固伦纯悫公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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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恩戴德言语扰容淖,只恭谨拜了一拜,恳切说道。

“另外,奴才在宫里有个远房侄儿名春山,他现在养牲处做事。那小子是奴才看着长大的,脑子愚笨但贵在自知,肯听话,不饶舌,来历清白。公主在宫里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,尽可吩咐他。”

容淖没太在意,摆手打发走陈嬷嬷后,又与嘠珞说了两句话,这才匆匆抬步离去。

开门所见情形,却是让她一怔。

只见对面府邸临近长巷的角门竟是敞开的。

门前青石阶上,袖手立着一个身着蒙古袍服的矍铄老妇。

片刻前她刚见过面的陈嬷嬷则低眉顺眼立在老妇身后,余光瞟见她出来,面有惴惴,欲言又止。

容淖敛住惊诧,迎着老妇探究的眼,主动致意,“哈敦,别来无恙。”

格楚哈敦还了礼,爽直开口,“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
人已堵在门外,还精准抓了陈嬷嬷一个私见旧主的‘现行’,所谓询问只不过是过场而已。

容淖做了个请的手势,同格楚哈敦一前一后踏过小巷青石,停在那棵木瓜海棠树荫下。

格楚哈敦上下打量弱不胜衣的容淖一眼,目中是看穿一切的睿智,平和表明来意,“公主可是病症反复?或者又多了什么棘手问题?我是当初为公主动刀的医者,不妨说与我听听。”

容淖不动声色应对,“哈敦何出此言?”

“这副神情……”格楚哈敦哑然失笑,“公主莫不是怀疑我方才攀墙偷听了你与陈嬷嬷说话。毕竟这小巷墙低,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。”

不等容淖否认,格楚哈敦继续自顾道,“放在年轻那会子,我就算能猜到你私下召去陈嬷嬷为着何事,肯定也会忍不住爬墙去听一耳朵。”格楚哈敦爽朗自嘲,“如今嘛,劣性未改,奈何有心无力。人啊,得服老。”

容淖长眉微扬,猜测或许是陈嬷嬷往日在贝子府探听放血疗法遗症时,不慎引起了格楚哈敦怀疑。

毕竟眼前这位老妇并非寻常长者。

思及此处,容淖反倒安定下来。

去岁她与策棱有婚约在身,荣辱休戚相关,格楚哈敦为了救她不惜冒险动刀放血尚能理解。

现如今她与策棱婚约已经作废,生死祸福再不相干。格楚哈敦既然猜到她在为放血疗法遗症所扰,大可装聋作哑,减省麻烦。

格楚哈敦今日出现在此,等同在往自己身上揽事。

一个聪明人坦坦荡荡做出不算聪明的事,她若多余提防反倒显得庸人自扰。

“我是有些疑问。”容淖言简意赅道出困境。

格楚哈敦听罢,若有所思模样,缓缓给出答案,“实话实说,遗症之事我也不甚清楚。不过,听起来……比起所谓脑袋动刀后偶发思绪混沌、头疼急躁的症状,公主这里似乎病得更厉害。”

格楚哈敦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。

容淖微诧,谦虚道,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听闻公主算是半养在乾清宫皇上膝下的长大的。”格楚哈敦话题转得突然,“众所周知,上一个长于乾清宫的是太子。且拿太子近几年行事章法对比少时,公主有何感想?”

容淖微微闪神,太子年长她十几岁,她入乾清宫那会儿,弱冠之年的太子已一脚迈出乾清宫,在学习打理各部政务。

彼时忙得焦头烂额的少年储君意气风发,如今的东宫太子行事仍不改张狂意气,甚至愈发急躁。

狂傲二字伴着天之骄子从青涩到而立,可细想起来,又分明判若两人。

并非是年纪外貌上带来的区别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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