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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觅双自然没察觉出异常,她今日热情得仿佛换了个人,前前后后照应着姊妹兄弟。
李长夙中途也出来了一趟,他虽然身份尊贵,可待人一向温润谦和,妻子邀请母家姊妹兄弟,他来打个招呼也应当。
也因着李长夙出来了,林皎月犹豫片刻,这才动了筷子——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宁王世子也动了筷,那桌上的吃食起码无虞。
林阆不喜欢二姐,对这位姐夫却尊敬有加,几个姐姐便听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学问,甚至当林阆说起自己最近习武时,李长夙都能指导上几句。
林觅双的笑容宛若焊在了脸上,全程维持,却不达眼底。
若林阆是她的亲弟弟,她自然乐见这副场景,可惜……
她暗暗朝林皎月看去,只见林皎月垂着眼眸,从头到尾都没看李长夙一眼。
林觅双有几分可悲地想,或许林皎月对李长夙当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,
可自己作为李长夙的枕边人,却能明显察觉,李长夙每每听到关于这位庶妹的事时,都会有不同寻常的反应,
甚至她还打听到,他去东珠坊的那日,林皎月恰巧也去了!
李长夙不是为了林皎月,还能为谁去!?
她觉得十分荒唐,亦有恶心,她的夫君,竟然在肖想一个太监的夫人……
可她已经嫁过来,没有退路了,一旦后面李长夙真因为庶妹厌弃了她,不论如何缘由,旁人都会觉得是她有错在先,除了成为个深闺弃妇外,她百口莫辩。
不能走到那一步!
林觅双努力撑着笑,听他们谈天说地,眼神却藏着狠光,幽幽看向林皎月。
当日瑞王世子妃没能将她怎样,反而自己落到那般惨状,要说不是九千岁报复的,谁信呢?
林觅双心中亦是又惊又感叹,所以今日咬紧牙,定要将事做绝。
只要林皎月失了清白,叫世子不耻,叫她那位恶鬼夫婿也嫌厌,就无人再会帮她了。
一个庶女,便该活在泥地里,而不是越发风姿耀人,让自己在府中都能听到传闻,说是那位九千岁对夫人又多好多好了。
凭什么,她都没得过这种令人艳羡的体面,卑贱的庶女凭什么能得到?
这般坚定了想法,她越发装作亲亲热热,就连李长夙都看出来了。
“世子妃今日很高兴?”
饭后,李长夙难得带着几分真心的笑意,看向这位世子妃。
林觅双连忙回道:“因着确实太久没见过姊妹们了,从前一道在伯府还不觉,如今才知家人温情。”
这般乖顺姿态,终于叫李长夙稍微觉得,她像个宽宏大度的世子妃了,于是也温和地点点头:“如此,日后可多走动走动。”
林觅双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,可很快恢复如常:“是。”
她朝身侧瞥了眼,习秋明白了意思,自请去给姑娘们再送些饭后茶果,先行退下。
宁王是当今圣上唯剩的两位叔父之一,身份尊贵不用多说,故宁王府自也恢弘浩大,回廊接着院落,在细密精致的草木间隐着假山假水,树石耸峙。
习秋从小径紧张地走到一处月门下,见到了那个早早等着的侍卫。
“习秋姑娘,你来啦。”对方笑嘻嘻地看着她。
习秋不安地瞪了那人一眼,快速道:“我正要去临香苑送茶果,你快随我一道过去。”
侍卫点点头,目光自上而下扫量过一圈习秋,看得习秋头皮发麻:“看我作甚!今儿有你的甜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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