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20(8/12)
“你们是我的孩子,这一点永远不变。”韦德忽然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对此,西斯内了然地微笑。
韦德有一种奇怪的预感。他们这种人,或者说掠食者,冥冥之中有种超乎寻常的直接。这种直觉帮助他无数次踩着生死边缘行走而不至坠落,维持着脆弱的、惊险的平衡。但是这一次,他分不清这究竟是危险的预兆抑或只是神经过敏,也许二者兼有。
门铃叮当作响,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小酒馆里没有客人,韦德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的青年。青年。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。时隔多年,他的大脑依旧如同精密的磁盘,将所有细节精确地存储其中,对于那个出色的同期生亦是如此。但是当现实与记忆重合时,荒诞感填满了整个世界。韦德在文森特身边坐下,向吧台小哥招呼,“美格,纯饮。给这位女士一杯橙汁。”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,他笑笑,最初的吃惊很快重归平静,“没有确认的死亡,等同于不存在,是吗?”
纵使非常紧张,西斯内还是瞪了上司一眼,“尼格罗尼,多加一点冰,谢谢。”
文森特静静地看着他们,等两位都落了座,呷了口饮料后,才从容不迫地开口,“不去确认,难道不是因为不想确认?”
“是没有必要。”韦德摇头,就着杯沿的盐粒慢慢啜饮着,“我很想问问你这些年的经历,这么多年,竟然一点没变。不过在此之前,我要确认下属的安全。”
文森特点头,报出了一个地址,默许西斯内通知其他同伴去确认。很快他们会在某个废弃的仓库里,找到被扒得只剩内裤的几名塔克斯。由于对敌人实力的误判,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送上门来,文森特甚至有了挑选人质的余裕,把女性都放了回去。鉴于韦德恶名昭著的前科,他本来就不打算要挟什么,只是想要一个谈话的契机罢了。
酒保擦着杯子,对面前上演的一幕充耳不闻。
反馈的消息是乐观的,现在,韦德相信对方确实有谈话的诚意,可以继续了。双方都经过相当程度的训练,没必要叙旧寒暄,对话简单直白得令人吃惊。“你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我尝试了我的id,已经被注销了。和我想的一样,理由是死亡。”有条不紊地拆解事实,“当年的死亡报告是谁出具的?宝条?”
“宝条。”
点头,“我在宝条的实验室度过了一段时间。”
这一句话便足够了。韦德转动杯沿,思索片刻,自认了解了文森特的来意。“如果你想说服我,宝条博士那些奇怪的实验,已经将手伸到了塔克斯——我想,对话可以结束了。”
文森特了然,“需要提供什么证据?”
“不需要证据。”韦德放下酒杯,“二十一年,这是自你‘死亡’至今的时间。五年,这是你在尼布尔海姆被再次抓获的时间点。而宝条废弃了尼布尔海姆的实验室已有十四年。你是想告诉我,在你重获自由的九年间,你没有选择回来报告,也没想过警告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;然后,偏偏在这个时候,这种敏感的时间点回来?瓦伦丁先生,是你自己选择放弃了塔克斯的身份,所以不要期待我会信任你。”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他又笑笑,“更何况,你和宝条博士之间不只一点龃龉。”
“所以你要选择对这种可能视而不见?”文森特没有因为隐晦的人身攻击愤怒,而是仔细思考,要如何应对这种明里暗里的试探才会令对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