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07(11/14)
“他不是人类,哪来的人性。”血流如注,也许正因为是普通人才会这样流血。卢法斯向曾摆摆手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就一个花花公子而言算是能忍疼的,“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不是吗?”他眯起眼注视着面前的战士,刚刚亲自体会到了藏在那身肌肉骨骼下的可怕力量,“无所不能是什么感觉?世上的一切对你而言唾手可得,也可以轻易决定别人的生死,再也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。克劳德,为所欲为的快感过瘾吗?”
“——为所欲为的究竟是谁?”魔晄瑰丽的色泽被点燃,压抑的、沉寂已久的憎恨烧了起来。它们一直在,从未消失,因为代价尚未被支付。狭细的猫瞳审慎地锁定了出言不逊的男人,手指摩擦着刀柄收紧,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,“变成这样是我的错吗?你怎么能——你怎么敢?”
在餐巾的遮掩下,卢法斯微微一笑。如果他们没能击毙克劳德,那么他就会死在这里,计划中的最后一道选择题。激怒他,令他失控,在他还保有理智与良知的时候唤起罪恶感,剩下的部分克劳德·斯特莱夫会自己完成的。
奇异的是,尽管那双眼睛与萨菲罗斯如此相似,此刻卢法斯竟发觉自己能轻易辨别出二者的不同。
克劳德一声不吭,忽然转身便走。
就这样?卢法斯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金发青年走到曾身边拔出副刀时才想起要开口挽回,“就这么逃走吗,克劳德?逃避你的责任,还有命运?”脱口而出的话苍白无力,是卢法斯最为失败的演讲,因为青年行云流水地将副刀并入芬里尔,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。
曾马上反应过来,按住了克劳德的肩膀。
他没有武器,没有敌意,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克劳德面前,所以青年迟疑了一下,没有反击,“放手。”
“总裁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实。”简单但关键的信息拖住了青年的脚步,曾顺着他的意思松开手,“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立场要求什么,但还是希望你能听一听——”
“曾!”前所未有的厉声呵斥响起,然后卢法斯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“别做多余的事。”他冰冷地命令道。
曾摇了摇头,“斯特莱夫,无论如何,我们正试图解决你的问题。”这句话其实是说给卢法斯听的,表明他没有逾矩的打算,“我们的手段过于激烈了,在这一点上十分抱歉。你当然有决定自己生命的权利,生存的,死亡的。这不仅仅关于萨菲罗斯,更重要的是,我们想要赎罪。”
“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已经无法挽回,那么至少要阻止那些尚未发生的。斯特莱夫,告诉我,”曾继续温和道,竭力让这个问题听起来不那么残酷,“你能接受永远活下去吗?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回到生命之流,在漫长的岁月中化作虚无,而你孤独地活着,唯有战斗永恒相伴。”
魔晄的光彩渐渐褪去,这双眼睛不再具有威胁,取而代之的是不确定,他撇开目光。
很多时候他们都讶异,一个人为何这么容易被伤害。语言,视线,动作,一切微小的细节都能突破战士坚毅的身躯,打破脆弱的防线。然而更叫人诧异的是,每次他都会站起来,带着伤痕累累的心,永远不肯屈服,不肯改变自己。
尽管本人并没有意识到。
伤痛令萨菲罗斯走向复仇,但教会克劳德的却是宽容。
“你不能。”曾在心底深深叹息,这就是为什么卢法斯处心积虑逼青年现身,至少是原因之一,“加入我们,然后我们来寻找杀死你的方法。你可以尽情过自己想过的人生直到厌倦,这个邀请没有时限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