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-40(35/45)
“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,心里容不得人,钱橙怎么说都是我钱家的闺女,心里能完全没有我这个爹?要不是我,她能出生能活到今天有今日这个造化?”
钱父相当自信,丝毫不觉得自己对钱橙有所亏欠,语气理所应当:
“我们始终是她的娘家,她要是想以后回来有个地方落脚,可不得趁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帮扶咱们。要不然她回来连口热饭都不给她吃。”
司府,她才嫁过去几天啊,能站稳什么脚跟,还不是得指望着娘家。
他当时不耐烦的把钱橙挥在一旁,说,“生死有命,我看她一眼她又好不了。”
那时候钱父嫌弃林氏病重样子难看,根本不愿意去。
这些他忘了,钱橙会忘了?钱橙是什么菩萨吗,记吃不记打?
她要是真孝顺,今日就不会缠着司锦,由司锦施压逼她们给林氏在云清观供奉牌位了。
钱母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。
钱父本来挺心疼东西的,心底其实也很后悔!可他后悔归他后悔,这事由唐宝蓝指着他鼻子说落就不行,他才是一家之主!
她在钱府就没有好日子,在司府最差能差到哪里去?
退一万步来说,钱橙心里还认这个娘家,可如果钱橙真在司府被折磨的生不如死,钱父这个亲爹会为一个几乎被卖出去的庶女出头得罪司府?
怎么可能呢。
“不指望钱家指望谁,她跟枳儿一样都姓钱,都是我钱家出去的女儿,都流着我的血脉,”钱父不耐烦跟钱母扯这个,“你就是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。”
唐宝蓝,“……”
唐宝蓝气到脸色发紫,就因为她是个妇道人家,所以才懂钱橙!
私库打开,唐宝蓝对着册子在里面看了一圈,脸色渐渐变白,哆嗦着手说,“她挑走的果然都是司家下聘时送来的好东西,我原本留着说等柚儿出阁时给她添妆用的,现在全没了。”
她自己就是女人,深知娘家嫁妆给的越多在婆家才会越长脸,所以钱枳出嫁时钱府陪嫁甚多,就为了钱枳在夫家不会被人看轻,另外手里有银钱,处处打点也方便。
至于钱橙,钱橙的陪嫁不过是些棉被衣物罢了,金银首饰半分没有。
为什么没有,因为唐宝蓝不是她亲娘,因为钱橙在钱府丝毫不受宠!
钱橙嫁出去的那一刻,就已经意味着她被钱家放弃了,不管她在夫家过的如何,钱府都不会为她撑腰讨公道。
这些都表现在陪嫁上,是司府跟钱府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。
一个被送去冲喜的庶女,一个没有嫁妆的女儿,一盏被迫不及待泼出去的茶,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娘家人。
她过的好不好,手里有没有银钱打点下人,没带嫁妆会不会被婆家为难看轻,这些统统不在她跟钱父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钱橙虽懦弱像鹌鹑,可她并不蠢。她在钱府后院里多年安分守己任劳任怨,就能看出她不是个随意出风头的性子。
唐宝蓝听得目瞪口呆,失声道:“你当她是枳儿啊,遇事还指望着你钱家?”
只有钱枳这种出嫁前在家里受宠的女儿,在婆家遇到难处才会下意识寻求娘家的帮助。可钱橙在钱府时过的什么日子,钱父是心里半点数都没有啊!
不说别的,单说林氏咽气前,钱橙哭着跪着求他去看看的时候,他去看过吗?
今日突然这么高调回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