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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来也是,平昌侯迟迟未醒,阮景璋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,他这一病,侯府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。
“不提这个,前阵子徽州府的新安江又出事了,跟工部要钱”
两人边走边说,一道往工部去了。
这边官员们心思各异,那边的新科进士们低声说笑着,来到一处宫殿。
“诸位大人有半个时辰,时间一到,会有禁军前来迎接诸位。”
“多谢公公告知。”
内侍连称不必,笑着退下了。
殿门一关,韩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与沈华灿相视一笑。
“恭喜榆哥儿。”
“恭喜灿哥儿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,连上扬的尾音都语调一致,逗笑了钟伯同钟探花。
钟伯同今年二十有六,比韩榆和沈华灿大了十岁。
这两位比他幺弟还小三岁,眼里不免带上几分温和纵容。
“在下钟伯同,越京人士。”
韩榆这才意识到,他疏忽了这位探花郎,忙不迭转身拱手:“在下韩榆,太平府人士。”
沈华灿紧随其后:“在下沈华灿,亦是太平府人士。”
“幸会。”钟伯同还了一礼,“时间不等人,咱们赶紧准备吧。”
韩榆应好,信步走到铜镜前,对
镜整理衣冠。
一甲三人插花披红,状元用金质银簪花,诸进士则用彩花。
韩榆戴上银簪花,看向铜镜里的自己。
铜镜照得并不清晰,韩榆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变形,抬手在眼前晃了晃,扭曲晃动。
韩榆乐不可支,发现另两人脸上也是同等的窘迫,嘴角笑意更深。
韩榆摘下银簪花,拿在手里把玩:“这样会不会显得太怪异?”
大越并无男子簪花的风俗,韩榆的相貌本就是偏于精致到浓墨重彩的类型,他担心簪上花会显得更女气。
钟伯同以拳抵唇,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:“倒也不至于,男子簪花虽不是主流,却也别有一番风流气度,韩小兄弟不必担忧。”
“好吧。”韩榆信了,又把银簪花别回去,“灿哥儿别动,你的歪了,我给你调整一下。”
沈华灿偏过脸,任由韩榆捣鼓,发丝不小心被彩花勾出来一缕也不生气,依旧笑吟吟,脾气好得不可思议。
钟伯同目露惊叹:“你们关系真好。”
韩榆弯眼笑:“主要是因为灿哥儿打不过我。”
沈华灿:“”
谁能跟你比?
沈榜眼正过脸,背着人暗戳戳翻了个白眼。
钟伯同对镜整理衣襟,谈天一般地道:“我有两个弟弟,还有一个表弟,从小到大都不省心,让我伤透了脑筋。”
韩榆扯了扯宽袖:“也许很快就懂事了。”
钟伯同轻笑:“希望如此。”
不经意的交谈间,三
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融洽。
不多时,内侍过来敲门:“三位大人,该上马了。”
韩榆三人相视一眼,拉开厚重的殿门。
不远处有禁军数十,领头三人各牵着一匹品相上乘的白马,昂首挺胸,气势十足。
韩榆走近,发现给他牵马的禁军正是上次因厌胜之术挨家挨户搜查的小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