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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被杀者,剩余皆弃甲倒戈。
关通天领着众将士做善后工作,韩榆也因为他后脑勺鸡蛋大小的肿包被半强制性地送回营帐。
刘军医和陆听寒随行。
一路上, 这两人眼神微妙, 时不时看韩榆一眼,充满了探究意味。
要是放在平时, 以韩榆的敏锐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异常, 然而彼时他正在消化一百多年的记忆, 压根没注意到左右两人的视线交流。
回到营帐, 陆听寒不由分说把韩榆按到床上, 让刘军医为他进一步检查。
着重检查大脑。
韩榆听了, 表示有以下六点要说:“”
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摔坏脑子产生幻觉,韩榆再三申明:“我没事,梦是昨晚做的, 除了肿包略有不适, 其余都没什么问题。”
陆听寒半信半疑: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韩榆重重点头, “比真金白银还要真。”
陆听寒这才勉强相信, 松了口气后提及正事:“对了, 那魏江手里怎么会有火器?”
韩榆嘴角笑弧敛下, 沉声道:“火药营出了叛徒, 他把刚造出来的火器二号给了大魏人,只可惜他并不知道,二号目前存在很多缺点, 其中之一就是容易炸膛。”
剧烈撞击,
甚至不触碰它都有可能爆炸。
陆听寒嘶声:“所以怀清你早就知道了,但是一直按兵不动,只为引蛇上钩?”
“差不多是这样。”韩榆食指竖在唇间,轻声道,“这是我和陆兄的秘密,还请陆兄切勿声张。”
陆听寒哭笑不得,但还是板着脸说:“你以身试险,可曾想过会有意外发生?”
韩榆当然考虑过。
行动之前,他告诉自己,只这最后一次。
除掉心腹大患,他就还是风流倜傥,位高权重的尚书大人。
“主子,人带来了。”
韩三的声音在帘帐外响起,韩榆扬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
一人说话,却是两个人进来。
除韩三以外,另一个是偷窃火器二号的火药军。
火药军面如死灰,被反钳住双臂,在韩三的压制下整个人抖如糠筛,额头上挂满了大颗饱满的汗珠。
两人来到跟前,韩三一脚踹上火药军的膝弯,后者腿一软,膝盖砸到地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。
毕竟是火药营内部问题,陆听寒自认为不宜久留:“我去关将军那边看看,怀清你记得上药。”
韩榆含笑应好,目送陆听寒离开,这才收回目光,落在面前的火药军身上。
“马顺,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韩榆的嗓音淡若清风,不夹杂丝毫的个人情绪。
可落入火药军马顺的耳朵里,自动转化为——马顺,你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?
马顺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,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饶命,
属下属下知道错了,属下罪该万死,求您饶属下一命!”
韩榆端坐在简陋的木架子床上,四旁除了吃饭看书两用的桌案再无其他。
韩榆面无表情,一度让马顺以为自己置身审讯室。
他被吊在刑架上,蘸了盐水的鞭子和烙红的铁片雨点般砸到他的身上。
痛不欲生,生不如死。
“属下是被逼的,他们抓了属下的妻儿老母,要是属下不答应,他们就会杀了属下的亲人。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