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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不把你逼到绝境,前世记忆不会那么容易被唤醒,更无法冲破玉清石的封印。”
“再往前追,当年西泱关战败,我诈死不归,眼睁睁看你身陷囹圄。袖手旁观至此,你尚且不介怀。”
“但江雪鸿除了那道记忆封印,哪处不是竭尽全力?”
她从残魂虚弱到如今妖力充沛,都仰赖江雪鸿慷慨相助。
质问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,云衣不自主捏紧手中金簪,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渐冷:“可他背叛了落稽山。”
于她,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
司镜锲而不舍追问:“如果,不是他呢?”
怎么可能不是江雪鸿?
云衣冷笑出声:“你也觉得,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?”
寂尘道君舍身成仁,清绝无双,她则是倒反天罡,罪有应得,如今受制于人,竟还要被指责不知感激。
司镜知她心结难解,不动声色转问:“你觉得陆沉檀怎么样?”
云衣慢慢悠悠梳理起长发:“挺不错的小跟班。”
司镜又道:“那你觉得当初是谁将落稽山的暗道透露给仙盟的?”
“江雪鸿。”云衣十分笃定,顿了顿,难以置信瞪大眼睛,“你在怀疑陆沉檀?”
司镜没有十足的把握,只是点到即止:“我重伤痊愈后便化名‘宋鉴’经营商会,在黑白两道打听落稽山的消息。听闻陆沉檀登基称王后广纳秀女,便希望借此安插眼线。”
他话音愈轻:“但之前我的人入了主山,都没有任何消息了。这次群芳会,我本欲选拔家底清白的风尘女子悉心栽培,却想不到会遇上你和浮欢。”
云衣神色一凛:“不可能!沉檀日日都离不得我,怎么可能会有这般深沉的算计?”
通讯时间有限,司镜最后叹道:“世间杀人利器莫过于情字。与其猜忌枕边人,不如仔细想想当年的细节,若有疑心之处,再与我传音。”
咒术截断,云衣坐在镜边,心头久久不能平静。
陆沉檀在凡间与她相逢,被带回落稽山后,纵然偶尔多了些任性,但无论性情还是举止都与在凡间别无差异,她当初就已经试探过。
陆轻衣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背叛,唯独不能是陆沉檀。
手刃陆礼的那一年,她几乎死在天雷之下,重伤失明,类同残废,更毫无求生的斗志。是陆沉檀雪中送炭,手把手喂药,扶着她走路,没有丝毫怨言,始终与她站在一处。
至于江雪鸿,则从未与她一条心。
她又回忆那双比剑锋还要冰冷的眼眸:“落稽山主陆轻衣已受降于本尊,尔等若识存亡之分,便即刻束手就擒。”
云衣抚着胸口经络处,自嘲一笑,心头因江雪鸿而起的波澜渐渐平静。
借情杀人?可别忘了,他根本不会动情。
*
上清道宗,道天宫正殿。
一个少妇打扮的华服女子被白胭搀扶着,哭得撕心裂肺:“你哥哥怎么就不明不白没了……”
清霜堂四夫人吕曼吟是六公子白谦和七小姐白胭的生母,对儿子偏袒至极,对女儿则少有关心。
听闻现今清霜堂主有退隐之意,其子嗣又随了夫家姓,白氏族内家家户户都在盯着继承人的位置。白谦人面兽心,支持者虽然不多,却分外受到父母的爱惜。如今死得不明不白,连尸身都不见,自然要来上清道宗讨个说法。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”吕曼吟死死攥着白胭的胳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