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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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毁去即可,接下来遍是开启九重泉阵,放出魔尊,复活邪神,遍杀十洲——这便是魔道要做的事。

江雪鸿眸色生寒,问:“你可还记得挟她为质之事?”

君怜月神色微滞:“不曾记得。”

“当真?”

“浮沤石火,矫饰何益?”

“神器的消息是谁透露给你的?”

“我不知那人身份。”

灵鲛一族不屑伪饰,她如此说,那便是当真不记得,不知情。既然如此,也没必要再审了。

江雪鸿扯了扯嘴角,抬手在君怜月眉间烙下禁咒,剑尖轻旋,挑断她手脚的绑缚。

君怜月没有一点大难不死的欣喜:“敢问世君,集齐神器,当真能够逆转时空?”

江雪鸿凝眉:“无稽之谈。”

星轨既定,哪怕是神族,也不可能轻易改变天命。

君怜月黯然垂眸,轻问:“钺郎是何时染上魔毒的?”

“永朔七十二年前后。”

姜钺殁于永朔八十二年,与魔毒胶着十年,也的确撑到极限了。

清澈的蓝眸染上冷冽:“那十年间,我不曾见过他。”

江雪鸿不觉沉了眉宇:“本君自会查明。”

“……多谢。”君怜月垂首施礼,“哀弦有寄,惴惴不敢忘。昨夜是我与钺郎初见之日,我既杀不得您,今后也再不为难。”

如果陆轻衣醒着,定要泪流满面地感叹:这才是正确的交流方式。

入夜后,江风愈发寒凉。

江雪鸿收回芥子清虚,俯身将陆轻衣打横抱起,撂下一句话:“暂且留你一命是因不想让她的血白流,你若还敢耍花招,本君不介意提前荡平浮玉庭。”

君怜月目送他们离开,喃喃道:“你也不过是为了神器……”

她遥望江天,吟出一曲悲切清宛的歌声:

“柳下轩窗枕水开,画船忽载故人来。与君同过西城路,却指烟波独自回。”[1]

那歌声越飘越远,好像能飘到忘川河彼岸似的。

*

陆轻衣做了一个噩梦。

十三岁以前,她一直住在故宫东侧的凤阳阁。

直到,那一场大火。

香烛烧了幔帐,爆炸声混杂着呼喊、哭闹刺入耳膜,稀疏的木屑如雨点般砸下,烟熏味与焦糊味充斥鼻腔,台前供奉的镀金神女像却依旧一副慈悲模样。

她呛了不少浓烟,迈不开腿,也喊不出声,根本无力呼救。

第一寸火苗烧了她的右胳膊,紧接着是小腿、后背、头发、脸颊……伤痕烙印在灵魂深处,再也没有愈合。

周遭情景陡变,天空洇着灰黑的墨渍,深青的忘川水,腥红的彼岸花,生如薄埃,命如片纸。

陆轻衣心口一痛,被鬼魅推搡着跌入轮回井,似乎真的经历过灵魂被反复撕裂的痛楚。

太古歌谣般的喟叹隔着轰然雷鸣传来:“神女云衣,你这又是何苦……”

迷雾之中,又好像有人在剜她的肉,斫她的心,火焰蹿遍全身,鲜血滴滴答答洒入熔炉,敲铁声不绝,凌迟一般的酷刑不知何时才能结束。

“来生记得恨我。”声音低哑凄怆。

滚烫的刀锋从脖颈上滚过,陆轻衣慌忙反抗,手脚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,只能哭喊着:“放开我!不要,好烫!”

她曾经,又或者是即将,死在那一日。

“师祖宝贝儿,醒醒!”温离晃醒陆轻衣,“可是魇着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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