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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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向晚,小院梧桐芭蕉成荫,枇杷树上饱满的果实如珠玉璁珑。鸾鹤微振羽翅,凉风杂着烟水汽,透过半开的窗户,将梦魇驱散了大半。

陆轻衣朦胧睁眼,额头上满是汗珠,嗓音有些沙哑:“温前辈?”

温离翘着兰花指,接过落芷手上的杯盏,轻轻吹了吹,方递给她:“师祖宝贝儿,你都躺了十来天了,可算是醒了。”

陆轻衣润了润嗓子,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栖梧院,身上伤口亦好得差不多,只左腕依旧裹着齐齐整整的纱布。

温离脸色亦有些发白,好像连着几日都没休息好似的。

她起身给落芷让开位置,倚着床柱问:“还有哪儿不舒坦吗?省得晏五师兄怪到我头上。”

陆轻衣讷讷摇头。

梦中的痛感太真实了,好像真的那般惨烈地死过一次似的……怎么可能?

且不论莫名其妙的轮回井和凌迟酷刑,那场大火中,司马宴明明救了她,她也只受了些许轻伤。

陆轻衣被落芷扶着坐起,突然四肢一僵,如遭雷劈。

火场中,司马宴挡在她身前,执剑如流星的模样,竟慢慢和幻境中棠川舞的那套剑法重合起来。

不对,司马宴怎么可能会玉京剑法?是她记忆错乱了吗?但情窦初开的那一瞬早已镌入心魂,她怎么可能会记错?

落芷替陆轻衣拭去虚汗,道:“神女昏睡期间,世君已经为您融合了凄凉筝,若是有……”

陆轻衣打断她:“晏企之在哪儿?”

落芷还没说话,一旁温离插道:“今日句萌会试,晏五师兄在东馆会场亲自视察呢,这会儿估计刚结束。你若是早一日醒来,逃得了武试,也绝对逃不掉文试。”

陆轻衣无心斗嘴,立刻掀了被子:“我去找他。”

落芷忙劝道:“神女失血过多,还是静养为宜,世君得了空,自会来栖梧院。”

陆轻衣穿着中衣就跳下了床:“我有急事,说不定过会儿就忘了。”

躺尸了许久,腿脚本就不太利索,她还没走出几步,便一个跟头栽到地上,长得离谱的白发瞬间如地毯般铺开。

……这又是啥情况?!

外头恰传来侍女整齐划一的问候声:“世君。”

江雪鸿乌发半绾,身着暗红织金长裾,一进门便瞧见她五体投地的傻样,先是一愣,转而无奈道:“真是片刻消停不得。”

“镜子!”陆轻衣慌忙捂住脸,不用落芷搀扶便火速把自己团回了被子里,“快给本郡主拿镜子来!”

要命,她不会流个血还增了寿吧?!多出来的都送给用命铸剑的顾大哥成吗?

江雪鸿动作一顿:“白发而已,至于这么见不得人?”

陆轻衣脑内立刻浮现话本传说中白发女鬼的模样,顶着被子,战战兢兢抓过落芷递来的镜子,背对众人反反复复照了许久,看了看白嫩如常的胳膊,又摸了摸光滑的脸蛋——

咦,居然还有点好看?

发间白雪,眼底青莲,眉间三瓣不甚分明的莲花印记,连指甲都是淡青色的,说是仙女也不为过。

晏老五真不会说话,夸句好看会死吗?

良久,她终于拉下被子,莹白的脸上满是疑惑:“怎么回事啊?”

“你还敢问?”温离笑着拽过一绺霜丝,“宝贝儿,才学了个引气入体就敢把神器透支成这样,到外头可别说是我教的。若不是有芥子清虚和凄凉筝,晏五师兄都没法把你从鬼门关上拦下来。”

她又凑近了些,忍不住捏了捏陆轻衣的脸蛋: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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