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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鸿避而不谈,只压抑道:“怪我轻敌。”
白谦势单力薄,想不到竟能与辛谣联系上,利用辛谣的冲动善妒在幕后算计云衣,利用他应对天雷的契机乘虚而入。
云衣也想到了那个不怀好意的女子:“是暮水圣女先困住了我。”
想到那几乎粉碎的腿伤,江雪鸿神色骤冷:“回宗处置。”
一者,白谦之死还需要辛谣打掩护,不可让此事扰乱大婚。二者,现场证据灭失,若辛谣矢口否认则无从查处。三者,云衣有了道宗身份,来日捉到辛谣的把柄,才好由他量罪定刑。
云衣点点头,迷香发作后的记忆一片凌乱,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梳理明白。
她恍恍惚惚喊的那个“陆礼”,究竟是谁?
迷茫之际,江雪鸿已将洗净的镇魂珠依次缀在她发间:“不必多想。”
云衣这才注意到他隐约苍白的唇:“道君受伤了吗?”
“小伤。”
云衣一眼便锁住他手心创痕。
江雪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解释道:“我的血有助你安魂。”
“你喂了多少血给我?”
“无妨。”
他缄口不言,云衣也无从问起。
仙界成婚必过雷劫,他自请提前担下,才让辛谣有机可乘。可能让符咒全都失效的,哪里是小伤。
挡暗箭,闯邪阵,杀恶徒。粗算起来,这已经是江雪鸿第三次救她。从倾囊相授到舍血疗伤,何况她此刻腿上虽不能动,却不觉得疼,怕是连这分痛楚也替她担了。
什么仙盟婚约,什么妖山过往,为什么要只信传言而不顾事实?
“江雪鸿。”云衣向来坚韧,此刻却不由红了眼眶,“我没力气动,你亲我一下。”
江雪鸿不解这悲伤何来,吻去她眼角湿痕,不确定问:“哪里疼?”
云衣摇摇头,在他怀中依偎了片晌,突然道:“我想变强。”
疼痛可以代受,伤却只能自己养。
从前的日子太过安逸,未料得三年前就已被白谦等人盯上。但这些天经历的让她意识到,没有足以自保实力,便无法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里立足。
少女的身子还虚弱着,眼底却闪烁起不服输的火光,令江雪鸿一阵心悸。
他是天赋绝伦的道宗继承人,从未遭受过欺凌之苦。
陆轻衣杀害师尊陆礼之事他只有耳闻,跨过前世今生才意识到:昔日只知屈从哄骗的小花妖,究竟是怎么在百年间成为统领落稽山的新任妖王的?
他只担心她会借助无色铃滥杀,却不知天道不公,不得已而心狠手辣。
江雪鸿轻抚她的脊背:“先养伤。”
“不,先大婚。”云衣反倒先他释然,抬眸笑道,“天雷总不能让你白挨。”
四月十六,正宜嫁娶。
她自顾自计划道:“来不及便精简些,我走不动,那就你抱着我进山门。”
提起喜事,江雪鸿眉宇微松,道:“来得及。”
云衣又同他商量一会儿仪式细节,故作娇弱道:“腿一点都动不了,要是我以后都不能跳舞了可怎么办呀,夫君?”
江雪鸿被最后两字听得一怔:“不会不能跳舞。”
称呼都换了,这死脑筋还不知转弯。云衣好气又好笑:“打个比方,万一你的娘子真的治不好呢?”
江雪鸿只道:“不会治不好。”
云衣实在暗示不通,干脆直接怼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