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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处被依次简易处理,云衣终于在霜雪气息中渐渐平复:“江……雪……鸿?”
“是我。”听她唤自己,江雪鸿几乎压抑不住后知后觉的惧怖与忧惶,俯身便是深吻。
刀光剑影,唇枪舌战,两百年的空待,抵不过这个瞬间的漫长。
这片虚幻的秘境里,只有他和她。
云衣含着媚嗓唤:“江雪鸿,我热。”
唇触轻柔带颤,好像他还是她的囚徒,一切都要征询尊主的恩准:“我做你的药引,好吗?”
真仙之躯自带妖族最喜爱的气味,云衣意识仍不清醒,手臂已毫不犹豫缠上男人满是天雷伤痕的脊背。
白衣染血,珠裙断线,为何他们总是在刀剑相向后抵死相拥?
半清醒,半迷离。涸鱼得水,溺者逢舟,无数往昔岁月在此重合交错。
少年雨亭,因他不解两情相悦之事,几乎一切都由衣衣主导。
妖山监牢,因他不能挣脱镣铐束缚,只任凭陆轻衣折辱欺凌。
上元之夜,因他不敢辨别真假虚实,竟又让云衣送成了釉里红。
到如今,他依旧不解不能不敢。
一番消解之后,云衣在江雪鸿怀中睡熟,脸上余红消散,显露出苍白的底色。
四周惨不忍睹,记忆封印也岌岌可危,但江雪鸿丝毫顾不上这些,抱着呼吸轻弱的眼前人,心头又是排山倒海的一阵痛意。
原来,她这样的瘦。
云衣既身在红尘中,他便不该置身事外,放任邪修肆意算计。
他又差一点失去她。
怀中人眉心渐攒:“疼……”
江雪鸿把她上身先裹好,又是彬彬有礼的一句:“冒犯了。”
云衣的腿伤得颇重,以她目前的妖力未必能恢复如初。江雪鸿几乎不假思索召唤起寄雪剑,挥刃砍在自己小腿上。
元虚道骨并非只是一截特异骨架,而是散布在周身筋脉骨骼之中的抽象整体,不死不腐。
碎骨与完骨在少女睡梦中完成交换,道骨传承一旦开始,便再不可逆转。
痛感蔓延,江雪鸿抚着云衣的足踝,微不可闻淡笑。
那又何妨?断骨嵌入血脉,就像把自己的名字篆刻在了她心头。
无论来日土葬还是火焚,他与她,永不分离。
*
三日后,天香院。
城南地动惊动嘉洲府,也不知江雪鸿究竟做了什么布置,云衣虐杀白谦之事并未走露任何风声。
细碎的光影在面庞上微晃,鼻尖腥味浓郁不散。云衣从冗长的昏沉里悠悠醒转,感受到有人正轻轻用小勺往口中送药,动作似是因为察觉到她的苏醒而停顿。
江雪鸿不知她是清醒还是不清醒,下意识道:“云衣,是我。”
无论子夜还是正午,她一次次唤,他则一次次应,声音同替她解毒时一样,温柔又克制。
云衣转过眸:“白谦呢?”
见她苏醒,江雪鸿先是微怔,又为她出口就是外人的名字而隐隐不适,把一勺暗红的药液喂尽,才轻描淡写道:“白谦已死,无需再提。”
云衣不知自己才是刽子手,只当江雪鸿为她犯了杀戒,担忧道:“清霜堂可会为难道宗?”
江雪鸿默许了她的臆测:“无妨。”
好不容易凝魂,如今又伤了元气,好在云衣的元身由他守着,才不至于危及性命,白谦本就死有余辜。
涉及仙宗秘事,云衣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