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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鸿设下隔音结界,方道:“慕容和顾曲核了来宾名单,不曾探得异样。”
白胭摇摇头,视线划过他右手拇指的青玉扳指,意有所指道:“掩藏魔息的法子多的是,防不胜防啊。”
她自顾自倒了杯茶:“我说,把小丫头往屋里一关,也不解释一声,人家怕是要生气了吧?”
提起那虚情假意的人,江雪鸿脸色骤冷:“莫打岔。”
白胭见他这般,失笑:“前几日在声影楼不是还搂搂抱抱,怎么突然就掰了?莫非是‘襄王有梦,神女无心’?不如说出来,我帮你参谋参谋?”
江雪鸿平静捏碎了一枚玉棋。
“算了,神女不过是景星宫为道魔之战笼络人心的棋子,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。”白胭翘着二郎腿,边呷茶边道,“至于其二嘛,昨晚神光横出云外,封印眼下怕是已经送到小丫头眼前了。”
此言一出,传音镜陡然点亮,落芷的声音断续不已:“世君,神女房中出现不明封印,奴婢无法破除。”
客房内风声乱起,陆轻衣被落芷揽在怀里,呆呆望着床前裂开的豁大口子,心态爆炸。
被关禁闭就算了,她连个午觉都不配睡的吗?!
这封印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,直接把她往里面吸,要不是被落芷拉着,她早就被卷进去了。
传音镜那头,江雪鸿的声音依旧稳如磐石:“我马上到,莫轻举妄动。”
白胭见他要走,忙插道:“前辈回头可还要再来水亭相会?”
江雪鸿道:“再说。”
白胭有意往传音镜前凑了凑,藏奸卖俏道:“两边跑多折腾,前辈不妨今晚便宿在这里?”
江雪鸿还未开口,对面陆轻衣已经炸了。
怪她闲事太多,妨碍到他和旁人花前月下了!
落芷的傀儡脑子已经无法处理这些复杂的人情纠葛,只机械劝道:“神女还是等世君回来决断为好。”
陆轻衣一把推开她,转头对传音镜吼道:“我一夫当关,才不要等他!”
话毕提着裙子就跳进了裂隙。
不就是个破封印吗?她有流月髓和凄凉筝傍身,二打一,还了怕了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子夜镜不成?
水亭内,白胭捶着石桌笑岔了气:“哈哈哈哈好一个一夫当关!”
江雪鸿额角青筋寸寸暴起,稳如磐石的嗓音陡然出现一丝裂痕:“晏闻彻,你当女人当上瘾了?”
白胭,不,晏闻彻望着掌心血印道:“白日当女人,晚上当鬼市主,得亏你提醒,不然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是晏三。”
“她”叹了口气,幽幽道:“说起来白胭也是个傻姑娘,不然我本是打算用慕容的身子来着。”
江雪鸿一把拽起“她”的衣领:“如何入幻境?”
晏闻彻耸肩:“放心,神器本就为神族所驱,那丫头大不了被困一会儿,出不了什么大事。”
瞧见那双淬了冰的凤眸,“她”只得道:“我说我说,瞧给你急的。”
片刻后,火凤疾驰而去,所过之处初荷尽焚,连池水也浅了几寸。
灼气蒸在面上,晏闻彻含笑的嗓音却如鬼魅般令人脊背生寒:“星躔静对,命轨两行,你们二人恐怕有双命格,也不知那句天谶要带给我什么惊喜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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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。
男人玄冠金带,线条俊朗,鬓若刀裁,眉如墨画——如果没有赤红血瞳和眉心魔印的话,看上去还是挺赏心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