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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幽嗔怪一笑:“当然,但我不怨天不怨地,只怨当年那个助我于困踬的傅少侠为何还不回来。”
她扶了扶插满各式珍珠金器的鬓发,施施然道:“或许你一走,他便回来了。”
傅昀心头一堵,低声道:“我恐怕不会回头。”
“无碍,”池幽将剑匣塞端端正正搁在他身侧,“身子也养好了,欠债也还完了,见罢故人了结夙愿,也不必再回头。”
是啊,她何必挽留一片浮云呢?
苍山血
上清道宗内没有专业的医修,好在邵忻近日暂居药谷,对桑落一面灌水一面催吐,一番手忙脚乱后,病情总算稳定下来。
云衣抚着微微发抖的小狼崽子,既心疼又愤恨:“桑落究竟是怎么了?”
敢对她的小跟班下毒,绝对饶不了那个混蛋!
邵忻严肃道:“毒从口入,务必好好查查道君府内的吃食。”
一旁,江雪鸿将残余的药粥端给他:“看看这个。”
邵忻接过嗅了嗅,摇头:“这粥熬得太稀碎了,得喝下去看反应。”
江雪鸿体质异常,多半没什么不适,邵忻便转向云衣。浅尝辄止不会造成什么伤害,云衣急于找出投毒者,正要去接,瓷碗忽被一只修长的手夺了回去。
江雪鸿冷眼对邵忻道:“你喝。”
邵忻耳朵尖抽搐:“呃,要不我们换个法子?”
“喝。”语气含了报复意味。
邵忻实在躲不过这个护妻狂魔,只得以身试药喝了一口。片刻后,他慌忙封住穴道,取出一根长针刺入自己咽喉,惊呼道:“不对头,这东西绝对有毒!”
见了那黑红色的血,云衣气得柳眉倒竖:江雪鸿敢给她投毒?!
罪魁祸首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:“什么毒?”
邵忻又对那黑血嗅了嗅,依旧摇头:“分析不出,得把原料采一份给我再验。”
云衣不甚放心:“你让他采,他偷偷把毒引子藏起来了怎么办?”
言语间的不信任显而易见,江雪鸿敛眉道:“我用的都是进补之物。”
云衣已笃定了是他下毒,嗤嘲出声:“邵大夫人在这里,有毒可不是我诊出来的。”
看他们干柴烈火的架势,邵忻心道不妙,慌忙撤走,顺带把饱经摧残的小狼妖也一并抱去了隔壁。
此间,江雪鸿执拗道:“食材不可能有毒。”
云衣眼底讽意更甚,端起那碗剩粥就要喝下,只见白光一晃,瓷片碎地的“咣当”声猝然响起。
“江雪鸿!”她火了,“你心虚了是不是?!”
江雪鸿将碎片拂开,目光只锁着她:“我不会隐瞒于你。”
云衣瞪道:“你敢说你从来没骗过我?”
这一回,江雪鸿不再尝试辩解。
这桩婚事,本就是骗来的。
见云衣转身,江雪鸿心口发痛,慌忙拉住她:“别走。”
五脏好像化作一片干柴,随时就要燃烧起来。云衣只恨不能和他持刀拿剑打上一架,甩手道:“好,我不走,那你走!”
他们之间的误会总是越解越结,江雪鸿不敢再刺激她,留下护身诀和一句“我会查明”出门离去。
重新来过,原来并不会有什么改变。
*
黑夜已经过半,江雪鸿知云衣没几日消不了气,无处可去,最后竟独身转去了昆吾剑冢。
月照山河,影映万川,却无一是他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