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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笼盖下来,再睁眼时人已被拉入三十三洞天。她重重撞上地面,被杀意熏染的神智清醒了几分。

不对,这个人不是她今夜的目标。

成败在此一战,陆轻衣急道:“放我出去!”

妖界元帅生性警惕,不爱金银财宝,只爱舞女歌姬,好不容易才等到十年一度的歌舞酒宴。陆轻衣在舞台上得了魁首,正好有机会深入敌营。戚家军埋伏在外,陆沉檀则负责去府宅周遭埋藏炸弹,万事俱备,不能教外人坏了大事。

江雪鸿简短道:“有人对你用毒。”

就算借替身符挡下伤害,也未必不会留下内伤。

哪怕一计不成,还能让陆沉檀引爆炸弹反将一军。陆轻衣摆了个事不关他的表情:“有沉檀做我的内应,无需你过问。”

卧房周遭并未看到炸弹的痕迹,江雪鸿不甚放心:“陆沉檀居心不轨,切莫交浅言深。”

“谁带大的孩子谁懂,”陆轻衣将手中短匕幻为长剑,“寂尘道君既然看不起妖族,就少干涉我们的事。”

江雪鸿仍执着在陆沉檀这个点上:“你可曾验过他的过往?”

“少废话,放我出去!”

那一日,他在洞天秘境内与陆轻衣打得难解难分,更在落稽山内引起无数动乱。年复一年的误会越积越多,剪不断理还乱,最终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。回忆收束,眼前的承平符也变作一片笔锋错斜的混沌。

法诀一断,斑斑血痕滴落白衣,江雪鸿抬眼遥望,喃喃自语:“母尊,您让我观众生,可我看不见。”

唯有心存大道的人才能看见苍山负雪的清澈之景,而他看到的全是血腥。

冤魂在剑冢之下咆哮着,诱惑他毁去秘宝,打开封印,去放纵,去杀戮,成全他所有伐天灭世的妄想。

作废的符纸在手中化作轻烟,江雪鸿回眸俯瞰道宗西南,落稽山正在彼处。

手中没有权力,不管是毒源还是阴兵都无从查起。

长老们惧他无情,但也惧他有情。没有人敢给无情之人权力,只因这样的人一旦动情,必是执念相缠,不死不休。

男人黑镜子一样的眼睛幽然蒙上一层红雾。

他想渡云衣成仙,自己就必须先成魔。

曾经,留着落稽山是为自己留一线念想,如今却成了心头除之后快的刺。

*

江雪鸿在崖顶吹着冷风,云衣则在忙着替桑落采药,转至某处密林时,身侧突然也传来一阵阴冷的风。

云衣警惕停步,伴随草丛里的窸窣之声,一缕一缕黑气在身前缓缓凝固,变作模糊却熟悉的人形——骷髅覆面,身着重甲,正躬身屈膝跪在地上。

是阴兵!

云衣心口剧动,赶忙环视周遭。上清道宗门人本就稀少,此地偏僻,周围没有任何人经过的迹象。

前世穷途末路时,她舍命曾与邪灵契约,从黄泉鬼域召唤三千阴兵,一路杀人如草闯入昆吾剑冢,几乎将整个上清道宗夷为平地。

本以为这些阴兵已经随着“陆轻衣”这个名字一并湮灭,竟还能留存至今。

云衣看着阴兵臣服恭顺的模样,眸色微动。

重生以来,身侧亲信寥寥无几,这不人不鬼的东西,莫非还记得她?若能得到阴兵的助益,复仇指日可待。

纤手从粉白的袖底探出,即将触碰到那低垂着的头颅,忽而感受到一阵排斥之力。

云衣清醒过来,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江雪鸿严防死守的护身诀,贸然靠近阴物可能会引发怀疑。触碰的手停在半空,她重新观察起眼前的阴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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