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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壁,不见微曙的天。

暗红的手从袖底探出,江雪鸿将凄凉筝收入袍袖,吞咽下血沫,冷涩道:“有遗言吗?”

剑尖凰火滚烫灼目,生死之界,君怜月忽感到前所未有的彻悟与解脱。

“无渡海尚有我族幼鲛数十,但求世君庇护。”

“准了。”

“多谢。”君怜月淡笑。

作为“玉京三剑”的离渊晏五早就死在了羲凰陵宫,这个男人,是从埋葬上古邪神的洗骨池底爬上来的厉鬼。

无意向生,也就不惧赴死——这点上,他们是一样的。

灵鲛的五脏六腑皆是天材地宝,多少族人魂飞魄散那一刻,都不得安息。

死在他手里,倒也干净。

“别杀她!”嗓音清脆,划破绝望的寂静。

少女踏浪而来,张开双臂挡在剑前,电闪雷鸣间,纤细的身影同时展露出柔软与坚韧。

青冥寥廓,暗水苍茫。

江雪鸿垂眸与陆轻衣对视,眼棱遍布骇人的裂缝,一双金色的长眸里,竟生出一种以万物为刍狗的慈悲。

作为世间法度的仲裁者,他不需要任何私情,遇魔则斩,仅此而已。

陆轻衣心底发怯,还是仰着脖子望向他,道:“晏企之,你先别动手。”

道心最易受杀念干扰,除却那些冠冕堂皇的苍生之念、塑料情义,哪怕只是为这张脸曾带给她一瞬的错觉,她也不会放任他做着违心之事,一步步堕入魔道。

“她是魔。”

“我知道法不徇情,但她只杀恶徒,没害过人,你可以把她带回去审问。”

见他不答,陆轻衣继续道:“那些过往你也看到了,她是姜钺的心上人,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杀了她,只会加快道魔之战。”

于公,道盟人心不齐,他又有伤在身,现在不宜与魔门激化矛盾。于私——

陆轻衣放下手臂,轻声问:“而且,你不会难过吗?”

江雪鸿眸光微晃。

用师友所传弑师戮友,用玉京功法颠覆玉京时,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会不会难过。

难过吗?

从夜岭一步步走上青霄台,意识自始至终都是浑浑噩噩一片空白,根本无暇问心。这悲伤凝固在那里,直到抵达羲凰陵那夜,决堤而出。

那一夜没有月亮,乌云叠了几层,似要沉下来一般。雨珠砸到地上,淹成一个个鲜红的坳塘。随处可见青灰色的断肢、双目圆睁的头颅、形容惨烈的尸骸,还有无数钝刀折剑。

那是惊才绝艳的少年平生第一次体会到恐惧与无助。

血泊白骨之中,夜风很冷,伤口很疼,奈何雨势太大,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。

他只是,很想大哥罢了。

——却仿佛突然才意识到,他已经没有大哥了。

一路风尘倥偬,一路得不偿失,若说魔道是不归路,仙途又何尝不是?

僵持之间,君怜月突然抬声道:“用钺郎的命换来的同情,我不需要。”

一个障眼法晃过,青蓝色的利爪倏地攫住陆轻衣,局势瞬间逆转。

阴风呼啸如鬼魅,君怜月抚上少女的心口,道:“寒毒入骨,利刃穿心,想必世君也到极限了,但眼下你我手上都有一样神器,或许尚堪一战。”

“我给世君两个选择。”她发丝纷乱,霜雪般的脸上是几近疯癫的笑,“一是以物易物,用凄凉筝换流月髓。”

江雪鸿眉峰一凛:“痴心妄想。”

只凭一眼,他便知道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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