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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忻眉心皱得愈发明显:“说来更怪,那粥中尽是灵芝补品,明明养生得很,原料里怎会带了毒素?”
听到“灵芝”二字,云衣心头的火骤然一熄。
有道君令在身上,为了早日实现杀夫目标,她曾三番五次往紫阳谷的灵芝里滴了些蛇毒,本以为江雪鸿挨了天雷,多多少少会采药疗伤,想不到会弄巧成拙。何况那毒对江雪鸿不至于一次致命,但对小桑落的伤害却立竿见影。
若不是那晚睡得早,这毒粥怕是要自己受用了。
邵忻不知她心中懊恼,仍在一旁自顾自推测:“这蛇毒我好像也在哪儿见过似的,莫非是从凡间带过来的?要查的话可以从前阵子去过嘉洲的人查……”
云衣倏地站起,出声打断:“邵公子,有些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邵忻又用鼻尖嗅了嗅桑落身上采下的血,坚持道:“我有理有据,此事绝对要警惕对待,道宗内保不齐藏有细作。”
见他要走,云衣上前拦道:“你去哪儿?”
邵忻有了重大发现,正急着出门:“当然是赶紧告知江雪鸿。”
云衣晃了晃手中的尊令:“道君令在此,我为何不能做主?”
见令如见君,邵忻心中暗骂江雪鸿色令智昏,问:“不知道君夫人想如何处置?”
云衣收起令牌,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神秘莫测道:“那就得问问邵公子,究竟想要你的理据,还是我的情面了。”
贴身婢女中毒,她却不愿深究彻查。
不查,对她有什么好处?或者是,深入查下去,对她有什么坏处?
邵忻修为一般,但对感知危险却异常敏锐,对上那幽暗莫测的眼神,陡然反应过来:“难道是……不对,你、你……”
言多必失,云衣被他猜出身份,反而灿笑起来:“你什么,叫道君夫人。”
邵忻狐耳尾巴全都炸了出来,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跪在地上。
哪里是道君夫人,明明是山主大人。
江雪鸿还在拼命讨好自家娇弱无邪的小娇妻,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是个重生归来的女阎王。
云衣也不道破,眯缝起水光涟涟的眼问:“听说,大婚那日的忘川水是你配的?”
邵忻跪着不动,生怕被她当场灭口,哆嗦道:“冤枉!都是江雪鸿让我干的!”
云衣冷声问:“他挟持我在上清道宗是想做什么?”
邵忻想不通哪有拿着道君令还被“挟持”的说法,五体投地着思索:“因为……”
绣鞋猝不及防踢到肩侧,他汗毛倒竖:“因为他想和您长相厮守!”
“哈?”云衣细眉扭成了一团。
用情至深,举案齐眉,长相厮守,这些天都听了多少这种屁话了?
云衣虽然恢复了记忆,功力却只余十之二三,见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,便与他商量道:“我也不愿为难邵公子,毕竟咱们彼此都是有秘密的人,你若忘了今日所见,我也不会对你在意的‘胭’姑娘出手。”
她拿心上人威胁,邵忻愈发觉得可怕:“……你怎么发现的?”
“自有我的办法。”云衣从镇魂珠中调动一缕灵力在指尖盘玩。
邵忻在寻常阁素来只游园不折花,她本以为是因穷酸,如今回想,多半是心有寄托吧。
“放心,我重生只为报仇,不为结仇。”
邵忻连连跪谢,卑微乞求道:“我与白七小姐并无交集,求求您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