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-52(56/76)
江雪鸿依旧闭着眼,双手却已默默攀住了她。
……果然,男人就是不打不成器。
沾了水的衣裙沉重无比,江雪鸿抱她抱得很紧,简直是把她当做了浮木,愈往岸上靠,行动愈发艰难。
陆轻衣一边刨水,一边腹谤:丢我的时候麻溜利索得紧,现在倒不舍得撒手了?渣男行径!
大块噫风,灰白的密云一望无际。
好不容易将江雪鸿扛上岸,陆轻衣丢开溯冥剑,胡乱嗑了几粒补血的药丸,牙关紧咬,又再次跳入乱潮激涌的江中,将君怜月捞了上来。
姜钺的死既有隐情,在撬出真相前,君怜月不能死,也许这就是解开江雪鸿心结的关键。
君怜月的情况同样不乐观,受神器反噬,气息微不可闻,衣衫尽数被鲜血染红。但保险起见,陆轻衣还是用碎布把她绑了起来。
周遭凝结着一片冷雾,根本不知道身处何方。
心口剧痛在提醒陆轻衣:已经到极限了,不能再继续耗费神力了,否则自身难保。
可放任他们不管,还是会加重伤势的。
看着血泊中男人苍白脆弱的模样,陆轻衣拿起贴身匕首,又缓缓放下,湿发贴在脸颊上,心头迷茫。
恩情已经还上了,她混入仙门不过是为寻找司马宴和起死回生的方法而已,何必为了这个坑蒙拐骗利用她找神器的混蛋赌上性命?跟在他身边观察了这么久,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,她应该尽快改变战略才是。
纠结之际,一只死人般冰凉的手突然攥住她浸湿的衣摆,江雪鸿眉峰紧锁,挣扎着呢喃出声:“神女……”
——我辛辛苦苦救你上来,你梦里居然还想着我娘?!
陆轻衣气得恨不得往他心口补上一刀,听他又道:“……琉……璃。”
二字念得轻淡又含糊,呛着浓重的血气,若不是凝神去听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匕首倏地坠了下来。
陆轻衣顾不上心口痛意,迫切扯住他的衣领:“你说什么?!”
这世上,只有司马宴,才会叫她云衣。
“晏老五,你给我清醒着说话!”
急雨如瀑,张口便吞下无数雨水,任凭她如何歇斯底里,男人却已彻底昏厥过去。
这个人,一定不能死!
陆轻衣再不犹豫,捡起匕首划破腕脉,把血泉往江雪鸿嘴里一通猛灌,顺便又给了君怜月喂了些许。
做完这一切,陆轻衣捂着左胸,重重倒在地上,疼得蜷缩起来,牙齿不住打颤。
她本应该躺在栖梧院舒舒服服沐浴梳妆,看着话本子消磨闲暇时光,而不是在这破地方淋成落汤鸡,为个和司马宴只有一丁半点相似的不靠谱男人,透支早就成负数的生命。
腕都割了,晏老五你可给点力吧。
雷声渐远,满城淋漓,江面笼罩着一层白烟。
失去意识前,陆轻衣最后想的是,她大概,真的可以逃掉句萌试了。
投毒案
云衣受了惊,再不敢乱逛,却还是与江雪鸿冷战到邵忻查出毒源的那天。
医堂内,云衣抚着小狼崽子的肚子,反反复复确认她是否已经痊愈:“桑落是中了什么毒?”
“说来也怪,”邵忻抚着下巴思忖,“浑身发麻且轻度灼痛,看症状像是蛇毒。”
然而上清道宗内是不可能有毒蛇的。
云衣的神经陡然敏感,低头问:“你吃的那到底是什么粥?”
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