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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毒粥若是让云衣喝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差一点,他便又要伤害她了。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他的保护总是自以为万全无虞。
云衣忧虑的却是另一回事。
来不及试验那埋了半月的鸩酒的毒素究竟深浅如何了,换了银器,今后想要投毒恐怕更为不易,必须尽快动手。
联想江雪鸿近日对仙妖战事的干涉,还有残卷中道宗先人屠灭妖族的记载,云衣调整表情,缓和道:“说起来,这次还是我错怪夫君了。”
她主动亲近,江雪鸿动作一顿:“无妨。”
云衣不依不饶:“旁人犯错都要负荆请罪,我也不能这般恃宠而骄。”
江雪鸿不知有诈,缓下神色:“不必。”
“可我还是过意不去,”云衣往怀里贴了贴,“夫君想我怎么道歉?”
他想要的,哪里是她的道歉呢?
江雪鸿脑海中闪过千百念头,口头却道:“你定。”
云衣故作思考,商量道:“不如,我请夫君喝一杯如何?”
江雪鸿问:“在何处?”
那自然要选在下毒后方便逃跑的地方。
云衣故作姿态思忖,道:“山门外那座竹亭平日无人,夫君觉得如何?”
江雪鸿眉目一凛:“你如何知道的?”
男人的怀抱毫无戒备,心中却处处严防死守。
云衣被他盯得不自觉发怵,扯谎道:“听桑落说的。”
桑落好奇心重,喜欢在道宗内外闲逛,发现这些隐蔽建筑也合情合理。
那地方满是回忆,江雪鸿沉默良久,明知自己道心残缺不宜饮酒,还是道:“好。”
这一次,她又想要图谋什么?
*
故地重游,天云也似乎有记忆一般,汇聚沉积为一场淅沥的夜雨,滴答淋在念念不忘者的心头。
两只酒盏倒影出一双璧人,绿鬓簪花的少女手捧鸩酒,含笑道:“我先敬夫君。”
杯沿才沾唇,江雪鸿便止住她:“饮酒伤身。”
此举正中云衣下怀,她立刻将瓷杯递至他跟前:“那便有劳夫君替我喝了可好?”
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,沿口胭脂色的唇痕正对男人在的眼前。
江雪鸿端过酒盏,却并未立刻饮下,好像还想确认什么:“云衣。”
“在呢。”云衣弯眸看他,另一只手却悄悄拈着鸩鸟毒羽,迅速划过另一杯酒液的杯面。
江雪鸿浑然未觉,只盯着她夜色中的容颜:“桑落中毒之事,罪责在我。”
云衣只冲他淡笑。
“我已自罚雷鞭,”江雪鸿执着问,“你也别见其他人了,成吗?”
云衣对他受了几道雷鞭并没有什么在意,随口哄着:“夫君替我喝了,我今后只陪着夫君。”
假话。
她身上,分明有旁人的味道。
无论是挑逗慎微、慎初的口吻,还是与其他弟子、长老嬉闹戏耍的姿态,都与当年并无不同。
若持有四大秘宝的人不是江寂尘,她依旧会这样笑。
若上元夜竞价最高的人不是江寂尘,她依旧不会拒绝。
“蠢材,”酒精不断在脊背伤口催发痛意,邪灵发出嘲弄之声,“忘川水对你无用,对她亦然。”
江雪鸿心头郁结难解,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。
在嘉洲的云衣是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,但大婚夜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