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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咫尺天涯的感觉,好像在落稽山为质时,明明他们亲密无间,却触不到彼此的真心。
反差至此,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
云衣不知他的落寞,问:“夫君与我成婚,可觉得欢喜?”
江雪鸿凝着她道:“你很好。”
只怪他不识爱恨悲喜。
云衣早料得他会如前世一般,一句情话都逗不出口。她又故作羞态寒暄了几句,回身端过第二盏毒酒,眼波比暗夜的冷雨还要漫渺:“能嫁给寂尘道君,我亦是十分欢喜的。”
无情无爱便落得一身轻松,她这一腔哀恨、怨怼、愧悔,都只能自己承受。既然你的心不会痛,那就让你的身痛入骨髓。
鸩羽画春酿,金屑洒银杯,配上一句情深意厚的软叮咛:
“夫君,肯饮否?”
以命抵命恩怨两清,这一次,她不会再手软。
永别了,江雪鸿。
身如浮云(下)
同一片月色映入与江水平齐的栈桥,荷香夹杂着水汽,在整片山泽中弥漫。
陆轻衣穿着便服,拿着木剑慢慢悠悠挑起水花,问:“这样可以吗?”
江雪鸿抱着剑,面无表情道:“让你藏锋,不是让你绣花——不,绣花的都比你有劲。”
陆轻衣揉着酸痛不已的腰,嘴角抽搐:“晏企之,你要是指望靠教剑法追心上人,肯定没戏。”
这家伙哪里是在教人,简直是在训兵!十多天下来,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累得慌,居然还要忍受他的精神攻击。
江雪鸿又看她比划了一遍,捏着眉心道:“算了,练下一式吧。”
他顿了顿,复添了一句:“那短命王侯教得实在差劲。”
陆轻衣眉梢一挑:“晏企之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一天到晚三句不离司马宴,非要分个高下出来似的。
江雪鸿轻“呵”一声,剑鞘在她胳膊肘上一撞:“待回了景星宫,若是不想让温离教,便到紫极峰来练。”
陆轻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世君大人金尊玉贵,哪敢劳烦。”
在他眼皮底下,半点岔子都逃不过去,当真只是单纯无比的一对一教学,全程降维打击,粉红泡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江雪鸿盯了片刻,突然抬手道:“同我对练。”
“不要!”陆轻衣连连后退。
她才不想找揍!
江雪鸿压着性子放缓脸色,无奈道:“你可知当年琨瑜会多少人争一个同我对垒的资格?”
陆轻衣立马接道:“结果你就忙着和姜三小姐制造绯闻?”
小姑娘眸光清炯,看得江雪鸿莫名有些心虚。他轻咳一声,轻飘飘道:“自己联系慕容。”
陆轻衣如释重负,揉着手腕去掏传音镜,随口问:“晏企之,你为什么突发兴起教我练剑啊?”
江雪鸿嗤道:“学些本事,免得被雷劈。”
陆轻衣不知其中深意,喉头一哽:“你才天打雷劈!”
她仰起脸,不依不饶问:“那你凭什么觉得我集训几天就能上擂台去了?莫非是我天赋异禀,稍加引导就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?”
江雪鸿斜睨她一眼:“我已替你打点好,但毕竟众目睽睽,好歹不那么落人口实。”
陆轻衣:“……你不早说。”
早知道能靠放水当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