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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被他盯得浑身不适:“转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随着最后一层中衣解下,布满深浅长痕的脊背暴露无遗,主要都是前阵及今日雷劫留下的。云衣凝着眼前疤痕交错凝结的脊背,微微皱眉。
按理来说,大婚雷劫不过走个过场,江雪鸿的伤势为何会如此严重?
约莫是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吧。
嫣红指尖不甚用心地抹着药膏,轻拢慢捻,充满挑衅,先是围着男人后颈象征道骨传承的太极印纹打转,转而又拨弄起他发间垂落的勾玉发带。
天天系着老古董,是要提醒自己不忘前耻吗?
云衣正心下嘲弄,江雪鸿突然开口:“云衣。”
他顿了顿,委婉道:“你灵府伤势初愈,不宜行夫妻之礼。”
“……”
不过就是多摸了两下,江雪鸿竟以为她在对他的后背犯花痴?!
呵,谁会馋他的身子!
云衣气呼呼瞪了他好几眼,迅速净手脱鞋,手脚并用往床铺最里头一钻,再不想理会他。
江雪鸿最是洁身自好,既如此说,今夜定不会对她做什么,但为了保险起见,还是离远点为好。
屋内描金灯烛渐渐熄灭,散落的衣袍被人悬于墙侧,药箱银盆同样按次序整理好。床帏落下,云衣感受到身后床铺凹陷下去,便知江雪鸿也已躺了上来。
他还是旧时的习惯,只要一躺下便规规矩矩,一动不动。
明明背对着,云衣仍能感受到身后意味悠长的目光。
这是在寻常阁留下的习惯,他在等她自己贴过去……想都别想!
想到自己口中蹦出来的那些酸掉牙齿的切切情话,云衣羞愤欲死。
她没想过会复活,也不知复活还会失忆,更想不到,失忆的她居然又差点栽在江雪鸿身上!
身后,江雪鸿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有动作,轻问:“睡不着?”
云衣仍摩挲着那支金簪,没好气道:“不大住得惯。”
江雪鸿已尽力还原天香院的布置,追问:“哪处住不惯?”
“人多,太吵。”
“府内并无旁人。”
“冷清清的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究竟想热闹还是安静些?”
云衣被他问得更烦,回头道:“转过去,你这样看着我,我怎么睡?”
江雪鸿眼里似乎落寞了一瞬,不再多问,顺从掉了个身。
日日夜夜相处,慢慢来,会好的。
*
龙凤喜烛的火光越来越弱。
两人侧挺着身子躺着,好像有一条长河隔在他们中间。
同榻而眠,各怀心事,当年在落稽山也是如此。
江雪鸿不睡,云衣起初也不敢睡,思绪在脑海里绕着绕着,握着金簪入了梦乡。
等着瞧吧,她迟早会卷土重来。
云衣不知,自己手中握着的镀金牡丹簪是由江雪鸿亲手雕刻而成,正为防身而设计。
少女呼吸均匀的那一刻,饱受压抑的男人眼底掀红,蓦地欺身过来,一把将人扯入怀中,附带赠送一个昏睡诀。
大婚之夜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若非顾忌云衣有伤在身,初入仙门又颇不习惯,方才疗伤时就该步入正题。
道门最重名实相副,结发为夫妻,只有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