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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轻衣讷讷点头,想不到她对江雪鸿凶巴巴的大师兄竟如此挂念,脱口便问了出来。
“软红尘,谁没有几分憾事?”池幽也不掩饰,柔声道,“我初遇他的那年,个子只及他的腰际,只那一眼,便误了终生。”
陆轻衣回想傅昀凶神恶煞的样子,问:“他平时性格很好吗?”
池幽用团扇遮了半张脸,垂首笑道:“我喜欢的人呀,自矜自负,莽撞冲动,争强好胜,说话也向来不知轻重。”
不然一朝跌落云端,也不至引得那么多人落井下石。
陆轻衣:“那还喜欢他做什么?”
“我是商人,见惯了虚与委蛇。”池幽淡笑,“但世事混浊,善恶变易,从贵介公子到江湖布衣,他始终是那个清狂肆志的傅辰卿。”
“他当年逐鹿天下,也不过是为了问晏五一个答案。”
“只要是晏五的话,他便信。”
“可晏五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见陆轻衣懵懵懂懂呆坐在椅子上的模样,池幽无奈摇扇,美眸划过她腕上新添的镯子,调笑道:“故事换故事,我既说了那些旧事,你也该交代一下和晏五的关系吧?”
陆轻衣脸色一窘,闪烁其词道:“暂时同盟关系,我跟他祖上就不是一路人,迟早要分道扬镳。”
这话出口,反倒让她自己伤感起来。
池幽不依不饶,轻轻戳着她身上层层叠叠的护身诀:“难得相逢容易别,我看晏五对你宝贝得紧,瞧这结界严实得跟铁板一样。”
陆轻衣不假思索:“可他还给姜三小姐设过。”
池幽“噗嗤”一笑:“原来膈应在这儿呢。”
她又抚了抚陆轻衣的脑袋:“据我所知,永朔二十五年琨瑜会那档子事是姜二一手推波助澜。十年后在濠梁城,为的是护姜三的名节。至于如今,一来是还姜二的命债,二来我猜晏五还有旁的打算,你不妨直接问他。”
陆轻衣撇撇嘴,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,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递给池幽,小声道:“我的血对乌……傅昀有益。”
她别过脸又添了一句:“不要告诉晏企之。”
池幽眼神愈发疼爱:“做好事不留名,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陆轻衣鼓着嘴巴道:“省得他又来跟我甩脸色。”
这些天,江雪鸿连她吃碗冰粉、喝杯梅子酒、吹会儿凉风都要同她计较,跟个老妈子似的,她又不是瓷娃娃!
正说着,身后突然传来门扇开合声,“老妈子”的声音幽幽飘入耳畔:“这个点了,还不歇息?”
陆轻衣仿佛一只受惊的鸟儿,赶忙对池幽挤眉弄眼,见对方不紧不慢收好了瓷瓶,正准备长舒一口气,坐着的雕花椅子突然一歪,以为右后脚为圆心转过半圈,耳朵被人不轻不重提了提。
江雪鸿一手撑着椅子背,一手抚上她的侧颊,眉心不甚认真地蹙着,用低沉悦耳的嗓音说着屁话:“这个点不睡,都聋了。”
陆轻衣怒道:“你才是聋子!”
江雪鸿俯身闻了闻,眉心川字深了几分:“又胡乱喝酒了?”
陆轻衣难以置信:“我就喝了一口,你属狗吗?”
池幽悠悠插道:“这十洲难寻的美酒,世君可要尝尝?”
江雪鸿睨她一眼:“回头同你清算。”
说着便把小姑娘往肩膀上一甩,抱孩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