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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你妖丹凝成虚形,”听到她平稳如常的声音,江雪鸿恐惧稍松,“结丹前还需准备。”
准备什么?拿她祭剑吗?
看出她的抗拒,江雪鸿松开手,目光却仍定在她身上:“你魂魄特异,天劫恐怕不易渡过,届时我会安排。”
云衣不知为何较起真来,转身问:“怎么安排?替人挡劫则天雷加倍,你若有事,上清道宗都会受影响。”
江雪鸿把她扯远了些,轻描淡写道:“我在,无需顾虑。”
云衣从前对他的遮掩一向无心追问,但细想来,他是不是早已默认了要替她挡天劫?
她有些不确定:“你想替我挡?”
江雪鸿反而不再说话,指尖拈起一段剑诀。
他若想把她交给清霜堂,早就可以分席割坐;若想用她祭剑重新炼化剑灵,完全不需将上好的灵芝入药,亲手熬制给她。
想到那脊背上新旧交叠的伤痕,云衣鬼使神差问: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得她留意,江雪鸿语声亦带了软意:“已经无碍。”
除却大婚之夜,两人每夜都是安分入眠,云衣根本不知这话的真假。
眼看江雪鸿捻诀收剑,长风吹掀起染蓝的发尾,半旧的黑白勾玉叮当作响,像惊鸿照寒秋,星海沉孤舟。
结伴的人舍她而去,信任的人似有异心,转世重生后,似乎一切都变了,只有这个人不迎不拒,待她如初。
云衣不由走神:是被司镜影响了吗,两百年后的江道君怎么越瞅越顺眼?
怔愣间,江雪鸿一剑横挑,只听涛声震荡剑背,眼前景物迅速变换,最终凝作一道怪石林立的法阵。在水镜世界中,可模拟现实的任意倒影。
石阵画成,江雪鸿重新将剑交给她,吩咐道:“两个时辰内用风涟剑诀破此阵,若有疑难,可借纸鹤与我联系。”
初次实战,云衣一阵胆怯:“若是不成呢?”
江雪鸿冷若冰霜道:“那便明日再练。”
难得生出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,云衣恨不得一个爆栗砸在他脑袋上:修炼修炼,他就是个只知道修炼的木头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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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柱排列得毫无秩序,看似简单易破,但一旦感受到灵力波动,便流动转换起来,根本无法硬闯。
江雪鸿自己不知去了哪里逍遥快活,云衣学剑时三心二意,自然只听了皮毛,一个时辰下来根本毫无进展。她愤然丢开剑,对着石桩到处乱踢,嘴上则把江雪鸿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眼看时限将到,云衣不敢继续发泄,思量片刻,从暗袋取出无色铃,依照记忆里江雪鸿使用神器的模样,借助护身符纸散布灵力。
感受到“主人”的仙元,石阵竟自动排列为一个通道,多日不曾发掘的隐蔽空间现于眼前。云衣心中暗喜,将寄雪剑一丢,毫不犹豫踏入未知领域。
走过黑黢黢的通道,水月幻象尽头是一间类似工匠室的小屋。特殊之处在于,这屋子不是临时幻化的虚影,而是一处真实存在。木材并纸张被整齐分类放置,质地轻巧结实,不知有何用处。
放轻脚步靠近,窗边恰传来轻灵的女声:“表兄可是将道宗剑谱授与嫂嫂了?”
桃花面,冷心肠,俨然就是清霜堂的那位七小姐。
云衣躲在墙角偷听,太阳穴一凸。
长本事了啊江雪鸿!把她丢在法阵里自生自灭,自己倒出来和小表妹私会!
透过墙缝只能看见青年的半个侧影,他手中拿着细长的竹篦,不知在忙什么,声音还是那般沉稳:“剑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