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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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星宿形,金焰如涟漪般荡旋而上,气浪吹得衣袍呼啦啦乱响。

江雪鸿拂袖起身,嗓音像含着沙砾:“孟临川还没本事控制本君的元神,神器若沾了魔息,谁负责?给不相干的人,可守得住机密?给你们,谁有本事控制得住?——渡给本君,还有谁不服?”

这话说得句句出于道盟利益,但分明就是偏心。

因为还有一个无人敢提的选项——取出神器,即刻斩杀神女。

他那样孤傲又冷淡的人,居然也会那般心急。

晏闻度端了盏茶,上前道:“企之,消消火气。”

煞气在体内乱窜,江雪鸿捏紧杯盏,掌心被陆轻衣划伤处慢慢渗出血丝:“四哥,别逼我。”

内室根本呆不得,涅槃刺伤了她的躯壳,羲凰火伤了她的元神,她每喊一句“烫”,喊一句“疼”,就像拿刀子剜他的心。

若不是他一手安排,她根本不会变成这副样子。敌暗我明何等危险,他不该把她推到风口浪尖。哪怕,当日临走前多吩咐一句,多对她叮嘱一句,她都不会出事。

[神魔混血,是你没在乎过她。]

[拿她作饵,是你没护好她。]

[二择其一,是你放弃了她。]

梦魇重叠的呓音在心底如涛声般回荡,青玉扳指隐隐泛红,但忆起陆轻衣咽咽的那句“不许堕魔”,江雪鸿微绷着唇,忍着喉头腥甜按下了恶念与杀意。

世间最毒之计,莫过于攻心。

晏闻度眸中复杂了一瞬,阻拦的话终是没说出口,最后只道:“你就庆幸二哥还未出关吧。”

福祸相依,让这小子好好问问自己的心,也好。

*

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探入内室,衾被中的少女乖巧睡着,软睫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投下半透明的阴影。

杀伐决断的男人看着她发间凝结的冰雾,眼尾的晕红,炽火填积的胸口像被绵绵密密的冰针扎过,隐隐泛起微酸的情澜,和一缕似曾相识的朦胧交错在一起。

池幽将一只珐琅小瓶递至他跟前,简短道:“寒毒解药。”

江雪鸿长眸微转:“你未免管得太宽。”

池幽妩媚笑道:“苏妹妹疗伤还需纯阳灵气辅助,世君若信不过我,大可请神医验药。”

江雪鸿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,接过小瓶,仰头饮尽。

药液入喉,在浸透寒毒的身体里灼烧不绝。焚骨之痛传来,他只微皱了眉,视线静静落在陆轻衣垂落的手腕上。

莹白的肌肤遍布细密的黑纹,腕骨残留下绳索造成的擦伤,掌心涅槃刺的印记分外鲜明,看得人一阵心梗。

赤红蝮蛇在池幽掌心愈缩愈小,最后化作一枚红针。玉指拈针,灵光凝作细线穿孔而过,只听她缓缓道:“神女身魂有恙,是世君之过。”

丝线轻轻缠上少女的细腕,池幽根本不去看江雪鸿渐沉的脸色,继续道:“晏三把女儿家当做解闷寻开心的消遣,我看您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
“您是千年难遇的九转纯阳血脉,又炼得这副绝世灵体,当世已鲜有敌手。但在您眼中那些不痛不痒的小坑洼,对苏妹妹来说,却是凶险万分。”

“她神力微弱,您既然把她推上这个位置,便应好生护着她。”

红针扎入腕心大陵穴,陆轻衣嘤咛一声,睫羽呼扇几下,眉心皱起。

“寒潭九溟,嘉洲暗牢,还有凄凉筝幻境,她若当真只是神子,便不该被魔息影响。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冲着苏妹妹来的,可世君眼中,从来只有故人。”

针尖剔出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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