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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窦太主带着十万江东子弟强渡长江,从京口至瓜洲渡,短短的一条江,她足足用了一个月。
占领瓜洲渡后,窦太主季峨山面对黑云压顶的二十万楚军却战意昂然,战况最激烈的时候,她将自己的封号从“武陵公主”改为“广陵公主”,意为不收复广陵绝不归乡。
现如今,在窦太主季峨山的强势攻伐下,广陵淮水以南的地盘已经是季峨山的掌中之物了。
而野心勃勃的窦太主季峨山也将目光从淮南放到了淮北——那片富饶的祖地,她要从叛王的手中收回来。
淮水南岸,身着银甲的女将军负手而立,任由风吹起她的长发。长发遮住了她的双眼,却遮不住眼中迸发的如剑锐利。
脸上纹着猛虎刺青的渡河从她的身后与她并肩而立,渡河看着波涛汹涌的淮水,笑着问: “当初义父给我取名‘渡河’,是不是为了渡过淮水这条河?”
季峨山没有转头,她的目光依旧幽幽地盯着淮水看,口中却说: “当然不是淮河,是西辽河,是东辽河,是渭河,是嘉陵江,或者弱水和伊犁河,总之,不会仅仅是淮河。”
西辽河,东辽河在辽西走廊,渭河在关中,嘉陵江在巴蜀,弱水在河套平原,伊犁河更是远在西域。
渡河笑了: “太主野心不小。”
季峨山回答他: “孤的野心确实很大。”
季峨山抬起头,目光似乎跨过了淮河,落在了淮北的沃土。或者更远,山东丘陵,河北平原,辽西走廊,也或者是关中,巴蜀,河西走廊,河套平原,西域,当然,也有可能更远,比如再北方的松漠草原。
季峨山说: “孤不仅要收复淮南,淮北,收复大晋的祖地,孤还要收复当年臣服于大晋的所有国土。”
渡河不得不承认,这份野心真的很诱惑,诱惑到让人蠢蠢欲动,让人热血沸腾。
但事实却往往是冰冷的扎心: “但是太主如今连淮北都还没有收复。”
季峨山终于肯看渡河一眼了。这一眼冰冷的像是刀,看的人从心底里发凉。
季峨山冷冰冰地说: “如果你能控制司州,淮北早就是掌中之物了。”
渡河才不觉得尴尬: “太主带着十万江东子弟都只能收复扬州以北这一点点的土地,渡河孤身一人,就能收复司州了?”
季峨山目光更凉了: “但你甚至都没有和雍溯动过手,就灰溜溜地跑了回来。”
季峨山的声音都是冷的: “像是一条败犬。”
这话确实很不客气,但是渡河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恼怒,因为这些话在很久之前,他已经听到过不知道多少遍了。
渡河甚至还有心情去想,不愧是太后窦强女和相邦窦采儿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,连骂人都是这样的温和。
渡河低下头,用一种十分值得玩味的语气说: 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这可不是智者所为。渡河手下就那么几个还在追随的兄弟姐妹了,怎么舍得他们因为不可能战胜的战争而白白送死?更何况……”
渡河笑得堪称恶劣: “雍王溯又不是我的敌人。”
“唰——”
一柄长剑横在渡河脖颈。
剑锋上锐利的寒芒无时无刻不在刺痛渡河的肌肤,跳动的血管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柄剑离自己的喉咙究竟有多么的近。这一刻,渡河清楚地知道,只要他那一句话触动了季峨山的底线,季峨山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。
但是作死这件事是会让人上瘾的,作了一次死的人绝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