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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,宋阿姨走了,家里只剩他俩。她不能动了,要怎么办呢?
但她还从来没被人抱过呢。
脚踝处传来阵阵撕裂着的疼痛,疼得她完全忍耐不住,眼泪扑簌簌落着,她泪眼朦胧之中略带犹豫地望着眼前的男人,这才发现乘屿原来并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安静地垂着眸等待,殷容注意到他眸光闪烁,嘴唇紧紧抿着,那表情竟然有些眼熟,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。
哦,殷容想起来了。
和当时看到了她的比基尼自拍照差不多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两人相处时,当一个人比你更尴尬更害羞,你就失去了尴尬与害羞的理由。
更有甚者,一些个擅长见风使舵的主儿,在这种情况下能立刻爬上老练成熟的制高点,尽情地对对方指指点点。
于是殷容有点好笑地伸出手来,抽抽搭搭地,“你瞎害羞什么呀?我才不介意。”
乘屿垂着眸,小心地一手撑住她腿窝,一手撑住她腰背,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。
公主抱的姿势,但殷容此刻无暇顾及,因为她勾上了乘屿的脖颈就开始吃惊——她跑来跑去早就汗津津的了,刘海也乱掉,怎么这人身上还是润润的凉?
而且她视线是从下往上的,能看到他清晰俊朗的下颌线,随着快速步伐微微摇晃着的、干燥柔顺的发丝,根本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汗水流过的痕迹。
她眼泪还涌着,说话鼻音很重,慢吞吞地,质问也像撒娇,“你怎么都没出汗呀?”
“我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。”他面不改色地道,踢掉拖鞋,光脚走进了屋。心想她体重怎么会这么轻?
紧接着殷容又发现了盲点,这次带了点恼怒,两手都勒在颈上像要掐死他,还用一只健康的腿来回扑腾,“你竟然就穿着拖鞋出来和我打球!是看不起我吗?”
“不是。”他怕她碰到伤腿,搂着她腿窝的那只手紧了紧,道,“你送我的那些鞋子,不太适合打球。”
胡扯!殷容恨恨地想。
这么想来,他刚刚好像都没怎么跑动过,怪不得她球打得那么开心顺畅,搞了半天是这人每个球都往她手里打!
她最不喜欢输,想到自己竟然这样被完虐,还不小心崴了脚,立刻悲从中来,哇地一声哭得更惨了。
眼泪和汗水都擦在他胸膛,乘屿感觉自己像抱起了一摊忽凉忽热的温柔的水,他刚刚打球没出汗,现在倒是感觉有点出汗了。
他把她放到沙发上,拿了几个软垫来帮她把脚翘高,然后只低声哄了一句“好了,别哭了”,便立刻逃之夭夭,去找药箱。
很快药箱找回来,他动作轻柔地褪下她的鞋袜看到扭伤处,稍稍安了一些心。
还好,只是红,还没有完全肿起来,也没有淤青,应该不会太严重,只是在白皙皮肤上实在显眼,女孩从小娇生惯养长大,显然没受过这样的罪,看得他也皱起眉头,反思自己最后那个球是不是打得偏了。
他喷了药,为她缠上弹力绷带,又找来冷敷的冰带敷上,等全忙活完,才提起胆子看她。
还好,那眼泪总算开始有了逐渐减小的趋势。只是心情还极为沮丧低落,多少还生着点儿闷气,正瞪着自己被打上绷带的脚发呆,任由眼泪蜿蜒流下,浸湿脸下的软垫。
“好好休养,估计一周左右就会好的,绝对不用住院,”乘屿绞尽脑汁地劝慰,“哦,你球打得很好。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……”
殷容一句话也不说,一动也不动,眼泪安安静静地往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