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酒一杯家万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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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霖转身朝水关门的方向望去,顿时猜到,张药去探庆阳墙了。

“行。”

玉霖回过身,“那我去司衙等一等他吧。”

李寒舟忙将碗中的馄炖几下扒拉了个干净,放下碗道:“玉姑娘不急,我送你。”

玉霖“嗯”了一声,“刚好,有件事我也想请李千户帮个忙。”

李寒舟笑道:“那不包的嘛,玉姑娘尽管说。”

玉霖道:“别告诉你们指挥使,否则我就不敢说了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李寒舟面露难色。

玉霖歪头笑道:“我还真想问问李千户,你对你们指挥使,怎么会如此忠心。”

李寒舟话匣大开道:“嗨,这玉霖姑娘就不知道了吧。这世上,哪里找我们指挥使这样,罪抗一身,功散天下的头儿。”

罪抗一身,功散天下,说得挺雅。

玉霖赞道:“李千户不愧是有功名的人。”

李寒舟笑呵呵地说道: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姑娘休在提。我不妨说俗点,天下难寻背黑锅的上司,这年头,哪个上司不是朝着我们今儿扔一口锅,明抹一把灰的,还就我们指挥使,但凡我们出了差错,都是他去陛下面前跪着请罪。十年了,我只受过一顿板子,还是前年正月,宫里给百官赐菜,我翻了赵首揆家的那一碗三珍豆腐。”

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,“指挥使亲自掌的刑,御赐一百板,打完我差点死了。后来是许掌印亲自出宫来,在阎王那儿捞的我。指挥使那性子我不敢问,但我知道没他我命也没了。他其实哪儿都好,就没什么活人气。笑也不笑,哭也不哭,诶?”

李寒舟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,“不过这段日子好些了,我们私底下都说,是玉姑娘把指挥使调(和谐)教得好。”

玉霖接道:“那你帮我一把吧。”

“行啊!必须帮。”

玉霖笑了,心想李寒舟还真是好糊弄。

李寒舟转身牵来马,又撑开一把伞递给她,“走玉姑娘,路上说。”

张药在镇抚司,还真就只给自己留了一张草席容身。

李寒舟说他以前连刑房都睡过,刑架上的犯人鬼哭狼嚎,张药躺在旁边的刑床上说一个劲儿地梦话。

这话玉霖倒是信,毕竟此时,那张草席就铺在镇抚司衙的仓房里,四壁挂满铁链和枷锁。唯地上铺席,席上放着一叠亵衣,和一筐十分幽默的针线,针线筐里有一件张悯的褙子,磨皴了地方,已经被竹绷绷上了补了大半,除此之外,还有两三个张药打的络子。

玉霖把针线筐放到自己的膝盖上,翻看张药的手艺,又托起络在腰间的石头,这才反应过来,不同色线编织的络子,她已经不知不觉得有了七八条。

满室昏暗,四处摸不出一根蜡烛。

玉霖在想,张药的眼神可真是好啊。

门外忽然灌进一阵风,有人满身雨气的回来了。

玉霖抬头,见门口站着黑影,一身夜行衣裹身,凭玉霖的眼神,她只能看到那人眼中淡淡的一点光。但玉霖丝毫不怀疑那人的身份。

“如何?”玉霖先出了声。

张药走到玉霖面前,他仍然蒙着面,浑身被雨浸透,头发丝上还挂着雨水。

他蹲下身,平视坐在草席上大的玉霖:“我说过,我有把握会告诉你,你没必要在这里等我。”

他说完,拧了一把身上的雨水,又问道:“张悯如何?”

玉霖答道:“她得了江家诗会的彩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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