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酒一杯家万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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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那个诗题。”

“没关系的。”

玉霖应道:“梁京城内的文艺本就不可能干净,干净的文艺,是上不得梁京台面的。我觉得那首诗很好,人嘛,总得先上台面,站得高高的,牛鬼蛇神皆不近身,然后才能再从容下笔。要不然就只能像这样,当个疯女人,才能在梁京里,说那么几句真话。”

她说完,伸手便要去接张悯手上的包袱。

张悯忙道:“诶,不用你,我自己来拿。”

玉霖并没有脱手,认真问道:“姐姐要把这包袱,送到什么地方去。”

张悯声音一哽,忽低声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,我在做什么?”

“对。”

玉霖点头,“但我不知道原因。”

“没有原因!”

张悯出言后,顿时后悔,忙压低声道:“我不做,没有人做,没有人能做,做了的人都会死……小浮。”

张悯望向玉霖,“你一定要好好活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玉霖没有坚持,收回手朝后退一步,“虽然你这样说,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小浮啊……”

“张药保护我,我一定要保护你。

她说着,故意放松声音,“好了,我去考棚,把我的活收个尾。”

说完便从长桌后绕了出来,不等张悯再说什么便出了碧洪茶社。

路上行人如织,玉霖走入街市不过十步,忽然猛地转过身,抬头朝二层楼上看去。

二楼窗前,陈见云晃入窗边,只留下半截子肩膀。

第84章 同道行 若是再和你刑场相见,我救你。……

玉霖必须承认, 张悯有一句话是对的——没有人会供养庆阳墙内,梁京城中能做这件事的,只有张悯甚至只能是张悯。

此为善行, 也作死罪。

而张悯已然拿定主意, 要将张药和玉霖甚至许颂年都撇出去, 那么她自己一旦行差踏错,落得便是无人伸手的深渊绝境。

怎么帮她?

玉霖设问,自答时却兀生恐惧。

还是只有那条路——和张悯一起, 踩进那个绝境。

玉霖闭上眼睛,天微微有些下雨。

世间朦胧, 行人来往匆忙,玉霖独自一个人,站在道中忽然撑开的一片伞阵中, 漆黑视线勾来了无数回忆,玉霖想起了公堂上的刘氏。

从刑部狱出来后,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回想过公堂刑讯刘氏的那个场景, 不是不敢想, 而是但凡想起, 她颅内便似有一团漆黑的水,被一股无名的猛火,瞬间烧得滚沸。那一团谁水火,几乎刺激她身上的痛觉,她会发抖,甚至有想呕吐, 她完全控制不住。

她不敢纵容自己在人流之中,再想下去,连忙睁开眼, 深吸了一口气,拢紧了衣衫,低头朝贡院快步走去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她有点想见到张药。

此时贡院内外,两司人马已经撤了,李寒舟干得灰头土脸,正坐在走街贩的摊子上吃馄炖。见玉霖过来,忙放下碗筷冲玉霖招手,“玉姑娘,这儿。”

玉霖冒雨穿过街道走向馄炖摊的草蓬,行走间看了一眼已然封门的贡院。

“张指挥使呢?

她一边说一边抖去身上的雨水,“回司衙了吗?”

李寒舟站起身道:“没有,说是出城有事。”

“出城?他一个人吗?”

李寒舟不明就理,但还是直白地应道:“对,就指挥使一人。”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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