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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再炙炙看向焦侃云,“绰绰,你听见了?且不说他承认龌龊算计在先,他手握重兵重财,能当乱臣贼子!他究竟有多少见不得光的阴暗招数,才能信誓旦旦地说出可以对我行手段?
“你说我阴毒,可他究竟藏有多深,你了解吗?他在北阖的名声是杀神,他能让绝杀道的绝命杀手都开口认供,他甚至有手段颠覆朝纲,你真的以为自己清楚他的品行?你看得清他阴损毒辣的那一面藏在了怎样一座冰山之下吗?
“你们才认识多久?你跟我认识多久?我再阴毒有伤害过你吗?日久方可见人心!你这么早就袒护他,他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罗!今日对你有情,作出一幅委屈娇弱的模样就将你骗了!改日若是对你无情了,你就不怕他把你杀了?!”
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有道理,焦侃云震悚地望着楼庭柘,他掷地有声,浑似疯魔一般,却井井有条,舌灿莲花。
“楼庭柘,你闭嘴!”虞斯已经冲动地在脑中将一套计策落地成形。他想杀了楼庭柘。朝堂上尔虞我诈兵不血刃,亦或是徒手捏碎他的颈骨再全身而退,皆可。是,他确实有些把握。
但现在当务之急,绝不是跟这种强辩之人争口舌,或是立即下手,坐实言论,他更在乎的是焦侃云听完这些会怎么想,他激动地唤她,“绰绰?!你不要顺着他的诡辩之言多想!”
焦侃云看向他,他的眉眼已染上鲜红的瘾疹,眸底泛起一层水雾,的确是作出了一幅委屈娇弱的模样,而他见血兴奋的狂野面貌,也确如楼庭柘所言,是她窥见的为数不多的阴暗面。
她低头不与他对视,认真思忖着,虞斯便以为,她听信了楼庭柘的话十分动摇。
他沉了沉眸,抿紧唇。原本他们能有一个完美的七夕兰夜,都被楼庭柘毁了。今日没带武器,但一只手握住楼庭柘的脖子折断也够了,他忍了又忍,利害得失在脑海中翻沸……如果真的动手,焦侃云会怎么看他?楼庭柘故意以话激他,步步紧逼,不就是为了让焦侃云看见他冲动发狂?
楼庭柘……竟然为了博取焦侃云对他的一丝怀疑和憎离,连命都拿出来作注。
这种强敌,完全无法让他维持风轻云淡的面貌。
两个男人心潮汹涌地暗自交锋着,焦侃云却忽然抬头,一针见血地指出楼庭柘这段话的核心错漏,“二殿下,其实侯爷是什么样的人,你也不是很清楚。你与他也不过寥寥几月之识,比我还要生分。”
两人皆是一怔,不太明白她突然这么说的意思。楼庭柘眸光微闪,“是,连我都琢磨不透,你更应该远离才是。”
焦侃云摇头,失笑道:“既然我们都不知道,那自然是各人愿意怎么看待,就怎么看待了。”她耸了耸肩,“我选择信他。”轻柔却坚定的声音,如一道利剑,穿透人心。
楼庭柘讷然盯着她,目中忧怜惊惶,沸沸难止。
他在朝堂上强辩诡论难逢敌手,此番更是不惜把脖子抹净了送到虞斯的掌中,恨不得虞斯扑过来用狼齿把他咬死,暴露在焦侃云面前。他愿意鲜血飞溅,换她眼中对他的一丝犹疑怜悯和对虞斯的呵斥恐惧,可这些私心诡计,却全都敌不过她一句“我信他。”
他甚至不由得开始想,能让焦侃云开怀大笑地说相信,那他们今晚出去玩得该有多开心啊。
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卷残他的心,是引以为傲的真情,他以为自己是世间最爱焦侃云的男人,以为这是优势,如今这点骄傲反过来侵蚀着他,真是可笑又可怜。
别说楼庭柘,虞斯自己都有些恍惚,一瞬间被托上云端,抚平所有躁乱心绪,他满目感动——甚至感激地盯着焦侃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