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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父不再约束他玩这些了。
但好像,终于自由的男孩也不再开心了。
元宵以前对他们来说,只是年的尾巴。但此后的每一年,他们内心深处都无法不多一层印记——这天还是杨今予的生日。
曹知知不禁在想,同桌的生日,有人给他过吗?
他的生日,可别像自己生日那么糟糕啊。
至于闫肃在想什么,曹知知无从揣摩。
炮打月明的焰火下,闫肃的神情沉静又虔诚,曹知知想,也许闫肃也在遥祝某人的生辰吧。
虽然他们都怪罪那场不辞而别。
但也都无法不祝福那个在他们生命中点亮过火炬的人,祝他健康平安,祝他未来光明。
寒假结束,新学期开始了。
更不堪重负的学习,更一望无际的题海,更多夜不能寐的人。为了能省出时间,一部分人选择了住校,其中就有闫肃和谢天。
谢天是竞赛生,高二就高强度挤压时间是正常的,但闫肃也把全部的精力与时间投入了无止境的学习中,似乎是不想给自己一丁点喘息的机会。
不闲暇,也就不会想其他。
就这样他们住进了拥挤的八人寝,这间寝室除了闫肃和谢天,其他人都是高四的学长。
在住进这间宿舍之前,谢天和闫肃已经是班上公认的最努力了,但每天他们5点一睁开眼,就会看到学长们已经洗漱完毕在默背小抄,而每晚12点入睡前,学长们还在被窝里挑灯夜读。
久而久之,拼命是会传染的,他们提前适应了高三高四才会有的生活。
当时间被挤压到一定地步的时候,你就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与流逝,学长们的百日誓师大会一过,很快就迎来了一模二模三模。
谢天要来了学长们的卷子去打印,回宿舍时带给闫肃一份,两个人挑灯做了一遍。
对他们来说,卷子还是有很多超纲的地方,这让少年感受到来自未知的压力。
原来高考题,跟课堂模拟难度相比是质的飞跃。
同寝室的学长们人很好,都是一心都只扑在考学上的简单的人。
毕竟高四,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上高考战场前,学长们把自己以后再也用不到的教科书、错题本、摘抄录都一并搬回了宿舍,像怀揣一把传世的名刀,将他们传给了谢天和闫肃。
其中一位学长说:“高考,是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成年之前,唯一一条相对公平的赛道了。”
“成败在此一举,以后步入社会,再想跨越阶级,难哦”另一位学长拍拍兄弟的肩。
送走学长,那六个空床位上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少年们接了名刀,就要把名刀用好,谢天和闫肃开始了漫漫预习路,校园里的夏花开了好几番。
今年的暑假似乎不太热,不知不觉,时间就在数理化的世界中擦鞘而过。
九月,新学年宿舍里又分来了其他人,谢天和闫肃在给学弟们整理空床铺的时候,发现了无数支空笔芯,滚落地满地都是。
甚至可以以斤为单位来计算,摆在一起看,密密麻麻的吓人。
谢天挠头:“我们这么努力的吗???”
“还好。”闫肃不动声色去拿扫把。
刚找到门牌号的小学弟直接愣在了门口:“我去这就是高三的世界吗。”
没错,这就是高三的世界。
谢天有时候觉得闫肃学习时,身上有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,这与他最开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