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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师想要借用这次皇帝的登基大礼举办一场祭礼,彻底镇压东雨底下的东西。
时间正巧是楼洇的生辰那日。
听到这,楼洇免不得带着几分笑看向国师,宫中人小声低语着,谈论的无非都是那些楼洇是否与国师闹翻了,国师今日这般不给她脸面。
整个珩京谁人不知,那场京中最大最久的赌-局便是楼家小姐的生辰。
大家都等着那日去楼家看看她到底死不死。
旁人讨论的与楼洇所想的并不相同,她更在意的是国师说的事情而非时间。
正如她从前与西初说过的那般,东雨地底下埋葬着太多怨魂,偶尔封印松动之时,会偷偷跑出那么几个,进入死人的躯体,实现所谓的起死回生这一秘术。
每年殷家与阳家都会派出门中子弟加固封印,追查起死回生之人。这些东西国师向来是不管的,也不知为何兴起了这个念头。
楼洇想了许久,最后想到了上一次在国师府的事情,那日她去往国师府,处处都透着一份蹊跷。
她捏着扇子,垂眸轻轻问着:是你在搞鬼吗?
无人作答。
便也不知答案为何。
在一干琐事过后,楼洇跟着国师一起私下见了新帝,距离近了才发现新帝并非男儿,只是被当做男儿养大的女孩。
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,东雨的皇位上就算坐了一只公鸡,也不会有人妄议,更何况是个能够与臣子们言语的女帝呢?
说来也是巧,北阴刚捧了个傀儡女帝出来,南雪前几个月也死了个皇帝,现在掌权的恰好是死去皇帝千防万防的摄政王,西晴本就女子方能登基。
没多时,有宫人匆匆赶来,国师得了信便离开了,留下楼洇与新帝相伴。
新帝在读书,她念得磕磕绊绊,似乎是字还不太认得全。
记忆里很少会有新帝这般模样,每个坐上这东雨帝位的新帝头几日总是肆意挥霍,过了几日得知了一些旧事,一边惶恐自己活不长久,一边又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,变得生疑,变得残虐。
不过似乎也有例外就是了。
新帝忽然问:“这个字我不识得。”
楼洇上前,看了过去,念出了新帝不识得的字,“这是蛰,藏伏的意思,指的是冬日里昆虫藏伏土中。”
她仅是一眼,便看全了新帝在看的东西,原以为还不识字的新帝看得却是记录在案的卷宗。她心生疑,问道:“不过陛下怎么在看这些,惊蛰城容家一案,这是前些年的案卷了。”
新帝顿时一慌,“它一直在这里,我,朕只是好奇才拿过来看的,是我,朕不能看的东西吗?”
“陛下如今贵为东雨之尊,自然是没有什么看不得的,只是识字须得循规蹈矩,陛下当从千字文习起。”楼洇与她说着话,心思却全都落在了被她握在手中的案卷上。
新帝松了口气,还是个孩子,什么心思都摆在了脸上,也不知道她又能在这个位置上待多久。
之后的时间里她安静陪着新帝读书,等国师回来,楼洇才停了下来。
国师看了眼正在读书的新帝,将楼洇唤走,离得远了,国师才问:“听说昨晚西晴女帝去了你那?”
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叔父。”楼洇笑了下,“西晴皇室那点腌臜事,叔父应当比楼洇还清楚。”
前任女帝非凤女之身却能登上帝位,说起来,还得感谢她这叔父呢。若非东雨秘术,恐怕那位女帝连个亲王都当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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