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层人民

第一百零六章 阮家新村(2/4)

出来的土圪垃砌墙,用红柳编成的方块笆子盖顶,粗细椽檩交错搭建而成。也有人家条件好点,用青砖垫底,在齐腰的高度续砌了土圪垃,房屋便显得清瘦整洁,比秃头秃脑下粗上小的土屋感觉强多了。这些土屋有的掩映在树从里,有的完全稞露着,有的房子泥墙皮颜色亮快,有的则显出晦暗和低矮扁塌。

阮家新村由于建村之始没有规划,村民们的房屋盖的七零八落,除了坐北向南大体相像外,新旧相间,杂乱无序,没有一点规律可循。这就形成了弯绕如迷宫的小道,夹道的多是土圪垃砌成的院墙、猪舍、鸡窝,没一点规则,东一块西一片分不清是谁家所有。一般陌生人进到村里,想着要进到西面的一户,七拐入绕却走进了南边的人家。如果不去问询,自己绕出来再抄近道,往往南辕北辙,越走离目标越远。

这一点本村的人们是不用担心的,就是在黑不见五指的夜里,他们也决不会走错回家的路。就连村民的自留羊,早晨汇在村口被赶到村外牧放,傍晚归来,无需人来招呼,都会毫无差错地各回各家的羊圈。

这样一片土黄而又错乱的村落,西面却是一片长满了白茨的沙丘,连绵起伏,一直到视野的尽头,那里便是无垠的乌兰布和大沙漠。大概是为了分隔沙漠的威胁,村里人在解放初,就在村庄的西边植了一片疏落有致的杨树林子。林子里的树长得七抽八歪,有些还可以用横躺竖卧来形容。

冬日里树木没了叶子,一个个的造型便一目了然了,在夕阳西下时就给人一种错觉,觉得它们像一群坦胸露腹,衣衫褴褛醉了酒的乞丐一样。

这些树也有共同的特点,就是树身都向着村子倾斜着,如同互相比赛向着西面沙漠狂奔一样。其实形成这些的原因很简单,那就是每年都要刮上几个月的大风的作用。

北面是村子通向外界的村口,村里的良田多处在这个方向,平展展呈方格状,夹着一条人工修成的土路,一直往北而去。通过这条道,人们可以去大队上公社,坐汽车到更远的地方。村南面,也是整个村子的正前方,有一块不规则的开阔地,上面斜立着一根极具特色的老井架,像一只长颈项的鸟一样看守着脚下的老井。

老井挖成于何时人们不知道,紧锢其四壁的青砖,被井水和地气侵蚀得颜色青黑,光如石乳,一年四季水淋淋的。它是阮家新村历史最悠久的一口吃水井,村队部和村西南的两口井,那水质与口感与此相比就相去甚远了。

在阮家新村东边的村口上,在一片房子稀落出的开阔的地上,长着一棵有着近二百年树龄的大杨树。此树据说就是当年凤凰落脚的神树,参天耸地,阔大如一把撑开的巨伞,萌避着脚下裸露在外、扭曲缠绕如一堆巨蟒一样的树根。

树根在外爬行了一段后都深入到了地下,按村里老年人的说法,根与冠是对称相生,那么这棵老树地底下的根自然也是四面延伸,占据了差不多有两亩多面积。

这棵老杨树的树杆之粗,当年村里有人特意比划了一下,结果四个大男人伸开膀子,才勉强能合抱得住。在树干三米多高的地方,向上斜生出八根指向四面八方的大树叉,每根树叉互相对称均匀,撑开了整个大树更多的枝枝桠桠,也撑开了大杨树生长的所有岁月。

在树叉的高处,有八个喜鹊窝建在上面,窝里的喜鹊与树伴生了多少年,谁也不知道。人们只是一年四季,都能在树下听到喜鹊的叫声。还能听到的另一种声音,是有风的时候,风与树较力之声。无风的时候,树自已发出的≈“如同念经一样的响声。

在村人的眼里,这棵杨树是一棵神树,是阮家新村风水的一大象征。村里的娃娃们爱攀援这棵老树,一代又一代地喜乐在其上面。村人们有意无意地保护着这棵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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