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阮家新村(3/4)
在大杨树的东面,便是当年整个村队集体财产的集中地,也是村里政治与文化的中心所在。那里并排建有十多间大小不一的房子,和一大片牲畜圈棚,以及粮仓、库房,场院。这些房子是村队部办公的地方,也是看场院的老人和喂牲口的饲养员的住处。开阔处的中央地方竖着两根大杨树杆子,那是专们为悬挂电影银幕而栽下的。
要说阮家新村最为开阔处,要算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大场院,平展展光溜溜,被一人多高的土圪垃墙围着。
夏天,场院中堆满了收割回来的麦垛,多数是五、六米高的圆锥体,也有长长如麦秸盖成的大屋子,那几何体造型的很错落,看上去非常的童话。等到这些麦垛被一场场打收了之后,腾出的空位陆续又会耸立起糜子垛,和红高梁、玉米棒、黄豆稞子堆成的五颜六色的大堆。
到了深秋,场院中所有的作物都颗粒归仓,空出来的地上便剩下了小山一样的作物秸杆。
在场院的东边,紧傍的就是村里最肥沃的几百亩大田,一律是两亩一方的格子,沟渠埂堰布局的井然有序。在大田的东头便是那条南北走向的人工河,名叫阮家河。河畔上长满了杨杨树,偶尔杂着一些沙枣树、榆树。
由于水源丰富,河畔上的蒿草长得特别的旺盛,留有空白的地方,往往是村里娃娃们耍水之处,或村里浇田的闸口。在阮家河的东头,是一条顺河修建的柏油公路,被称为210国道线。在公路的更东边,是一条铁路。在铁路的东面,便是这个平原小村落的太阳每天升起的地方。
老童七岁那一年,随了父母搬离了老家,来到了老家新村。村里来接他们的是两辆老牛拉得木轮车,赶车的人都穿着白茬子羊皮袄,扎着腰带,捂着棉帽子,脸挡得看不清楚,呼吸从嘴里以白气的形式显现着。他们边帮老童父亲装家当边咕噜着什么,那语音怪怪的,他听不懂。老童父亲翻译了一下,他和母亲才听明白
两辆牛车拉着他们的东西在前面走,他和母亲跟着步行,很快就走得浑身发热,一点也不觉得累。因为路太平了,走起来比翻山上岭过沟不知轻松多少倍。
前边的赶车人像个哑巴,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;后面赶车的年轻人和老童父亲肩挨着肩,各人用自己的方言交流着。他问老童母亲那个人说什么?是不是外国话。老童母亲也听不懂,说大家都是中国人,绝不会是外国话的。他知道要是外国话,老童父亲也肯定听不懂的。
其实来接他们的这两个村人,说的是当地方言。他们一个叫阮小亮,有二十来岁,腰身虾弓着,马脸细长,还有点内凹,脸上生满了竖多横少的皱纹,一双说眯不眯,说醒不亮,简单如豆荚一样的眼晴迷茫中透出几分狡黠。
两片薄嘴唇如黄瓜上切了一个口子,而最为突出在脸上的,是那个非常特点的长鼻子。这个鼻子占据了他脸颊的三分之一还多。另一个年龄大的叫陈果然,相貌生得怪怪的,不爱多说话。
他们一家人随着两套牛拉的木轱辘车,一路上不知过了多少个沙丘,多少个村庄,最后走进了阮家新村,走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。阮小亮回屋叫了一声之后,才有一个五大三粗,眉目有几分粗糙的人从屋里出来,审视着他们一家人说:&a;“
老童父亲听了有点尴尬,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好。这时来了一个花眉俊眼的男人,与大块头走到一边叽哩咕噜了几句后,过来指挥着两个赶车人,把他们送到了村边上的一长排土屋子前。
五大三粗,有点粗糙的家伙就是当时阮家新村的队长,叫阮大牛。俊脸男人是队里的库管员,叫阮满仓。这个人还算热情,只是说起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