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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易琼说你最近练功很刻苦,扎针也不喊疼,真是乖阮儿。”
阮阮垂着头,心想:我这样辛苦,就是为了早点离开侯爷您呀……到时您千万别气坏了才是。
祁慎似是心情极好,抱着阮阮闲话了许久,末了阮阮摸到他的手臂,觉得手里滑腻腻的,抬手一看,竟然一手血。
“侯爷受伤了?”
他穿着黑衣,极慵懒地靠在软榻上,看见阮阮微微颦起的眉头,心情越发的好了,声音低沉沙哑:“去了趟漳渊宫。”
这话说的很平常,但阮阮记得花朝节出现的那位国师,好像就住在漳渊宫吧?想了想,阮阮问道:“侯爷去杀国师了?”
“想杀,他布了血阵,没杀成。”他声音平淡,仿佛说的是我去吃馄饨,没馄饨,就回来了。
那可是熙陵国术法第一的国师啊。
想起今日是“恩恕”日,若是能得到祁慎的感激……
阮阮忙起身去取了伤药,小心翼翼扶着祁慎坐起,褪去他的衣衫,见小臂上有一处极深的伤口,不似以往的剑伤刀伤。
她先用干净的帕子擦净伤口,又拿了伤药小心敷在伤口上,却因太过小心,反没控制住力气,按得有些狠了。
阮阮小心抬头,眨了眨眼,讪讪的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【来自祁慎的怨气 一千斛】
威猛大人震怒:【你小心些!白白上缴给神宗一千斛的怨气,这可是三条半的鲜嫩小鱼啊!】
阮阮也是一急,急忙解释: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祁慎点点头,狭长的凤目之中隐隐可见隐忍郁气。
【来自祁慎的怨气 两千斛】
阮阮心疼得想哭,赶紧闭了嘴,小心包裹好伤口,再不敢开言。
心不在焉吃了晚膳,阮阮依旧闷闷不乐。
威猛大人道:【你关心问候一下,说不定有用。】
阮阮便又生出许多希望来,想把那白白丢失的三千斛怨气找补回来,于是轻轻抓住祁慎的手,声音又软又娇:“侯爷的伤口还疼吗?”
祁慎眸中不辨喜悲。
半晌。
【来自祁慎的怨气 一千斛】
阮阮快哭了,她上辈子是刨了祁慎的坟吗,只是简单的关怀问候,就这么多的怨气。
却听祁慎道:“小阮儿是觉得方才按得不够用力?”
男人眉眼疏淡,却生得如仙似魔,天生带着一股子邪气,嘴角微微勾起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【你快闭嘴吧!】
阮阮回嘴:【分明是你让我说的。】
威猛大人气她朽木不可雕,一转头跃上了房顶,免得眼见心烦。
少女垂着头,身穿素白的软纱裙,娇娇俏俏,蝉露秋枝,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,让人心疼。
祁慎叹了口气,将阮阮抱上小榻,自己也在外面躺下,伸手摸了摸阮阮的小脑瓜,声音略有沙哑:“手臂是被血阵中的怨气所伤,那一缕怨气萦绕在伤口上,疼得厉害,好起来也需些时日,不怨你手重。”
阮阮不禁腹诽:不怨我才怪,那可是三千斛的怨气,好多好多呢!
祁慎自然不知阮阮心中所想,一时觉得身子沉重,浑身燥热,意识也有些昏沉,想是那伤口又在作祟,便没有精神哄阮阮,闭着眼勉力支撑。
“侯爷为什么要杀国师?”
祁慎闭着眼,面颊微微泛红,比平日多了几分邪魅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