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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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女童虽有些懵懵懂懂,却用两条短短的手臂抱住了中年人的脖子,奶声奶气:“爹爹也是小榕儿的宝贝!”

“小榕儿现在这样说,等小榕儿长大之后,有了夫君,只怕就把爹爹忘记喽!”中年人长相英伟,笑起来十分爽朗。

女童使劲儿摇了摇头,握住小拳头,坚定道:“那小榕儿就不要夫君了,小榕儿只要爹爹!”

中年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庭院里,惊得池中锦鲤游进了深水去。

阮阮浑身颤抖坐了起来,她把脸埋在膝盖上,许久才终于平静下来。

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了,真实的就像是,她曾亲身经历过一般……

“又做噩梦了吗?”黑暗中,祁慎的声音极轻。

阮阮缓缓抬头,借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,她看见了黑影中的男人。

她拉住祁慎的手,在黑暗中,用抖得不像样的手指,在上面艰难写了一个“我”字。

写完这个字,阮阮的手实在抖得再不能写。

祁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摸到了一脸的泪,他叹了口气,心疼地把浑身发抖的少女搂进怀里,安抚道:“哭吧,哭完就好了。”

阮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个不住,眼泪根本不受控制,过了很久,阮阮才渐渐不发抖了,她再次拉着祁慎的手,坚定又倔强:我是不是江榕?

祁慎沉默半晌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。

第42章

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

阮阮把脸埋在膝盖上, 她现在脑袋里乱糟糟的,不知此时是梦是醒。

“阮儿,你确实是云梦江家的江榕, 你……会慢慢想起来的。”静谧黑夜里, 祁慎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和。

阮阮抬头看向他,双眼红肿不堪,眼底是深深的疑惑。

“‘忘忧’之所以叫‘忘忧’, 就是因为它可以让人忘记忧愁。”祁慎伸手摸了摸阮阮的头发, 欲言又止,但终究是败在了阮阮清澈的目光之下。

“你听我说,”他再次将瑟瑟发抖的少女拉进怀里, “你是江家唯一活着的人了, 当年你六岁, 躲在纱橱里,亲眼……亲眼看见亲人被杀,等找到你时,你已惊惧过度,大夫说你会变成痴子,所以才给你吃下‘忘忧’,让你把那段记忆暂时封住,如今‘忘忧’已解, 你会渐渐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
阮阮茫然抬头看着祁慎,仿佛一个稚童, 听不懂他说的话。

胸腔里仿佛被什么撕开了一道口子,他俯身抱住仿佛马上就要碎掉的少女, 低声安抚, “阮儿不要怕, 什么都不要怕,也什么都不用怕,有我呢。”

怀里的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,因说不出话,她只能不停发出“啊啊啊”的喊声,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兽。

祁慎出手如电,手掌落在阮阮的后颈,她的身子便软了下来。

他怀里抱着脆弱无助的少女,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
他知道迟早有这样一天,也设想过阮阮找回记忆时会哭,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,他还是怕了。

那样娇气爱哭的小姑娘,找回那些血腥残忍的记忆后,她要怎样接受,她又能不能接受。

祁慎小心翼翼抱着他的小姑娘,想给她些许的慰藉和依靠——

那夜以后,阮阮像是丢了魂,任人摆弄。

郑承彦每日清晨看见她,都发现她的眼睛是肿的,问她话,她也没有任何反应,像是个精致的傀儡。

队伍出发的第十三日,终于到了云梦州的州府所在,屏城。

云梦州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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