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-50(38/55)
接着他提剑缓缓朝季悯行走了过来,在他身前三步距离站住,“小季大人可看够了?”
晚风微凉,吹起他的衣角,他背对大海而站,背后是满天红云,手握染血长剑。
季悯行的手指动了动,想要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掌控,结果只是徒劳。
此时钊铭也将仇灵拖了过来,失去了双手的仇灵不复之前的悠然,眼中却怨毒更盛,他死死盯着祁慎,“想不到侯爷的腿竟是好的,哈哈哈!真是让人惊讶!”
看着癫狂的仇灵,祁慎缓缓提起了剑,轻声道:“说出是谁指使你,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。”
“我不怕死,祁侯爷,你有什么手段尽管用。”仇灵双目血红,他失去了双手,仇敌又多,从此再没有活路,自然万念俱灰。
剑尖缓缓靠近仇灵的腰部,以极缓慢的速度剜了下去。
仇灵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却依旧不开口。
“何必这样难为自己,你既然只有死路一条,何必还要隐瞒雇主。”祁慎声音淡淡,手中的剑却没停,在方才剜进去的伤口旁边,再次剜了一刀,“我的剑法不错,若我想,就是剜你一千下,你也依旧会活着,但若你说了,我倒可以给你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,免得你曝尸荒野。”
剧烈的疼痛让仇灵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,而祁慎也不等他说话,一剑一剑剜下去,眨眼的功夫,仇灵后腰处便血肉模糊了。
季悯行自诩也算见过世面,不管是刑部大牢的酷刑,还是皇城司的手段,他多少了解一些,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毫无悲悯之心,手上做着凶残无比的事,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。
季悯行也有些胆寒了。
祁慎他根本就是恶鬼阎罗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祁慎手上的剑停住,眸中闪过一丝……遗憾。
对,就是遗憾,对于仇灵这么快便招了,他有些遗憾,仿佛还没剜够……
“我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,只是有个带着平康口音的人要我抓她,事成之后让在二十里外的风平渡交人。”仇灵生无可恋,他看着祁慎,嘶吼道,“我已经说了,该你了!”
剑光直接贯穿了仇灵的后颈。
祁慎拔出了剑,转头看向季悯行。
季悯行的手已经能动了,只是身体依旧无法动弹,这样的情形实在是没有一搏之力,他只能苦笑道:“怎么,侯爷要杀我灭口?”
“知道了本侯这么大的一个秘密,小季大人觉得我该不该杀你?”祁慎在季悯行面前蹲下,将那还沾着血的剑横在季悯行脖子上,只要再稍稍往前送上一寸,便能轻松了结了季悯行的性命。
“我自然不希望侯爷杀我,”季悯行觉得口有些干,他能感觉到祁慎的杀心,却还是想再争取一下,“若我答应给侯爷保守这个秘密,侯爷能否留我一命?”
祁慎仔细打量季悯行的神色,嘴角微弯,薄唇吐出几个字,“留着终究是麻烦。”
剑刃缓缓向季悯行的喉部靠近,季悯行正想再说些什么,却忽然听见不远处的马车内有敲击木板的声音。
祁慎的剑停住,杀气收敛一些,似是有些烦躁。
阮阮所在的马车内再次传出敲击木板的声音,祁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杀气已经彻底消散,他站起身,揉了揉额角,“罢了,阮儿不喜欢我杀人。”
季悯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,他似是怕祁慎反悔,急忙保证道:“我定会为侯爷保守这个秘密。”
“无妨,我知你是皇帝的密使,也不怕你将此事告诉他,只不过……”祁慎一面用帕子擦掉手上的血迹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