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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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平静道,“若事发,我会告诉皇帝,是郑承彦认为当年祁家谋反是冤案,可怜我这个祁家最后的血脉,所以帮我隐瞒了。”

像是被凉水兜头浇在头顶,电光火石之间,季悯行只觉浑身冰冷。

祁家当年的事,疑点自然不少,只是这十几年里,但凡有人提及,轻者贬黜,重则获罪,渐渐便没人再提。

从圣上对这些人的处置,季悯行可以推知他对此事的态度,若将来事发,祁慎真说郑承彦是同谋,不仅是郑承彦,只怕永寿王府也会有一场劫难。

郑承彦负责每月去探查祁慎腿伤,结果祁慎的腿早好了,还练了武,郑承彦说他完全不知道,谁会信他?

即便圣上碍于永寿王府,只怕心底也会狠狠扎下一个钉子,到时……永寿王府便危险了。

季悯行额上冒出了冷汗。

可是……如果他不说,他就也上了这条随时会爆炸的贼船。

祁侯果真会给人出难题。

第45章

不管脸色难看的季悯行, 祁慎转身走向马车。车里,少女依旧面朝里躺着,一头长发披散开来, 柔柔弱弱。

他上车将阮阮抱在怀里, 见她却垂着眼,并不看自己,不知又哪里惹了她, 却只能叹了口气, 低声哄道:“你不想我杀季悯行,我便没有杀,你为何还不高兴。”

阮阮依旧垂眼, 一副恹恹的样子。

海边风大, 太阳又快下山, 少女的小脸惨白如纸,身体也微微发抖,祁慎不再说话,只是用自己的披风将她包裹住,安抚道:“等钊铭埋好了人就回客栈,阮儿稍忍一忍。”

不多时,已埋完人的钊铭扛着浑身烂泥一样的季悯行走了过来,他一耸肩将季悯行扔上马车, 微喘道:“主子,这个月得加钱。”

男人转过头, 全无面对阮阮时的温柔缱绻,眼含杀气地看着钊铭。

钊铭咳嗽一声, 只当自己放了个屁, 忙放下车帘, 驾车驶离了这恶臭难闻的地方。

但钊铭心里确实是不服的,这个月,自家主子像是吃了疯药,不舍得跟姑娘发的火,通通发在了他和卫宵的身上,半夜练剑几乎成了每日必做的功课,可是苦了他和卫宵。

今天这事更是体力活儿,他又得挖坑埋仇灵,还得把被主子砍的七零八落的断肢残骸收集起来扔进海里,他太难了,得……得加钱!

马车内,季悯行靠在车壁上打量着祁慎,这个男人实在太能忍耐,平康城里从没有人怀疑过他,都以为他不过是逆臣之后,苟延残喘,可是刚才在海边,他浑身的戾气杀气尽数展现时,就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。

“小季大人的眼睛,大概是不想要了吧。”男人抬头,眼神冷冷。

“我只是想,侯爷十余年的隐忍,最后图谋的到底是什么?”

祁慎嘴角勾了起来,带了些许的讥讽戏谑,“自然是想回到我的凉州封地去,后半辈子过安稳平淡的小日子。”

这话别说季悯行不信,祁慎自己都不信,车外的钊铭就更加不信了。

季悯行没有戳穿,只是笑了笑,叹道:“侯爷真是厉害。”

马车缓缓驶到城门,城门守卫见到令牌,慌忙放了马车进去。

车内少女纤细的手指动了动,抓住祁慎的衣襟拉了拉。

“怎么了?”祁慎低声询问。

阮阮拉起他的手掌,在上面艰难写下几个字:去江家老宅。

“你今天受了惊吓,天色又晚了,先回客栈,明日我再带你去。”

阮阮缓缓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倔强。 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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