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中用(2/4)
而谢佩珠如愿脱离了,令她十分不适的粗布麻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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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佩珠猛然睁开眼,捂住胸口大口的呼吸,她后背衣衫已然被汗液浸湿。
她走下床,倒了些茶一饮而尽。
剧烈的心跳这才慢慢平息,谢佩珠皱眉拿出纸笔,想了想又放回原处去,闭眼在脑海中思索,顾不得其它。
这场梦给出的信息,要比之前那场梦多。
她的身份已然落魄,她会主动接近一个陌生的男子。
联系昨日的梦,谢佩珠倒有些奇怪。
梦中她身着粗布麻衣,却似已然习惯,难道是谢家出了事?
可昨日梦中,谢府风光依旧,府上之人唯独却对她视而不见,甚至还接来了谢玉婉。
因而这问题出现在她身上。
谢佩珠手指轻颤。
她从小被锦衣玉食地供着,谢家不缺这点银子,哪怕谢佩珠嫁了出去,也会为她维持最好的体面。
如若对她不闻不问,那便只有一个结果:谢佩珠被家族放弃了。
谢家规矩森严,谢明哲更不是一个慈父,在他眼里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,就算真的放弃了她,也不足为奇。
只是谢佩珠自认为不会做出有损家族清誉之事,她更不会陷自己于不利境地。
那还有怎样一种可能,会让她被放弃呢?
梦中的自己,使劲浑身解数相求的那人,又是谁?
谢佩珠未看清那人的面容,却可以确定他绝不是周琅。
她能改变既定的命运吗?如果不能,她是否该先接近那人,
问题太多,所知之事又只是冰川一角。
谢佩珠自认不是好人,她或许长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脸,她从来没有一颗信命的心。
如若真要死了,求求人算得了什么。
能屈能伸大丈夫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。
谢佩珠永远会在需要的时候,做需要的事。
只是她身居此地,宛若笼中之鸟,就算暂时能出去飞翔一二,所能探听的事终归有限。
谢佩珠想了想,唤了兰心进来,“下月初,老祖宗的寿宴是不是要大办?”
“是的,老祖宗八十大寿,府上已经准备许久了。”
“那你可知,会邀请谁?”
大寿是件要事,谢家更不会再这些事上含糊。
兰心想了想,“除了与咱们交好的那些世家,宫里的人,应当还有些新臣吧。”
谢佩珠扶着额,那时也算个好时机。
周琅不中用,她就得为自己换一个夫君。
又或者说,凡事得留一手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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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此生于我,只是虚与委蛇?”
残阳如血,溅在沈照的官袍之上,绛紫色映着沉沉红光,反倒显现出死气沉沉的厚重。
室内未点灯,房间略显昏暗。
女人倚靠着玉枕,姿势略有松散,漆暗中她似是容颜依旧,面上仍是端庄笑意,“此话,又怎讲?”
沈照半跪在她面前,隐忍住几乎喷薄而发的情绪,“那换种问法,你此生可曾有对我有过半分动心?”
她垂下眼,“我这一生,为谢家嫡女也算端庄有礼,为大□□时自认也是相敬如宾,大人认为何处不妥,为何要在此刻逼问我?”
她轻咳两声,略有虚弱,唇边笑意微弱,“情爱是这世上最无用之物,爱或不爱,并不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