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光入匣

2、中用(3/4)

要。往后的日子,佩珠祝大人位极人臣,永远得偿所愿。”

她缓缓闭上了眼,细白的手腕落在榻上,玉镯脱落坠在地上。

玉碎四散。

直到最后一刻,她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有悖身份的话。

沈照记得,玉镯是新婚之夜,他赠与她的。

那时沈照并不如此时位高权重,只是一届新臣,家中羞涩。

但他拿着几个月的俸禄,为谢佩珠买了这镯子,这镯子并非多精巧,大抵是不如谢佩珠出嫁前的赏玩之物。

沈照后来家底殷实不少,重新赠与谢佩珠玉镯,谢佩珠却只戴这个镯子,从不曾摘下。

沈照原以为她懂得自己心意的,可如今看来,只是他一厢情愿。

沈照蓦然想起一个夜里,他写奏折至深夜,谢佩珠端着热汤,娉娉婷婷走了进来。

烛火显得她面庞更婉约动人,沈照却不禁有些心疼,“夜深露重,我估计今夜都得在此,你不必等我,快些睡罢。”

“夫君都未睡,我陪夫君。”她柔柔地笑了笑,“你近日公务繁忙,是朝廷出了事吗?”

沈照没有多想,“那帮人光领了俸禄不做事,酒囊饭袋罢了,世家子弟入仕后,只想着有了一官半职,面上好看,却不做实事。”

谢佩珠眼底神色奇异,“确实是一群酒囊饭袋,有了权力却不抓紧,白白浪费。”

沈照轻笑,只以为她为自己打抱不平,言语也可爱。

可如今回想,她眼里的神色却十分清晰,有轻蔑不屑、痛恨,甚至有一丝哀伤。

沈照蓦然一醒。

她起初接近他,也从不是因为爱慕,而是被逼无奈。

后来她太过温柔,以至于他忘却了,他们的相遇本就是她走投无路。

谢佩珠当也恨自己是为女子。恨为何那样多无用的男子,只占了官位,却不做实事。

她从没爱过他,在她眼里,自己不过是个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
沈照笑了两声,她祝自己位极人臣,得偿所愿,倒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祝愿。

可惜,如今天下已定,已不再需要他了。

她也不需要他。

碎玉在靴下发出如雪般的咯吱声,沈照面容阴沉。

他转身,踏出了房门。

却又折返回去,任日落西沉,吞噬最后一丝光亮。

屋内彻底回归黑暗,夜色沉沉。

“无论如何,我却一直当你是我的妻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,将手边佩剑拔出。

刀锋似雪,寒光逼人。

沈照手指轻轻抚上剑身,他眉眼冷绝似此剑。

“天下已定,我固当烹。”

*

“大人,您今日要当值的,您醒醒。”

小童焦急地拍着沈照的肩,却又不敢过于用力,怕这位大人醒来后怪罪于他。

“大人…”

面前有人,沈照睁开眼,下意识便取佩剑,身体呈现防御的姿态,下一瞬就要发狠将剑逼近那人。

可手却摸了个空。

小童没注意沈照的神色,见看他终于醒来,忙为他披衣,又端来了盆与面巾。

忙忙碌碌地为沈照洗漱。

似乎没有危险,沈照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
他望着自己身上的青衣,环视四周。

这样破旧的地方,他多少年没住过了,记忆有些久远,沈照回忆起这是他刚入仕,搬进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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