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第十九章(2/4)
一声令下,仆人领着短打布衣男子下去布置。
沈青岁与文灵秀走在街上,即使遮面,但婀娜曼妙的身姿亦令人想入非非。
她们加快脚步,此处路窄人多马车不能进入,停在坊口了。
今日人多热闹,城中商贩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大好时机,挑着扁担贩卖货物,沈青岁比这更热闹的上元节都见过,也就不觉新奇。
文灵秀向来深居闺房,鲜少见过热闹场面,不由伸长脖子去看。
渐渐地,便松开了挽着沈青岁的胳膊。
银巧则是恪守规矩落后于二人,却也紧紧跟随沈青岁,然迎面行来三五路人将她与沈青岁隔开。
一个挑着扁担的商贩从后面急匆匆走过,待行到与沈青岁并排时,猛地一转身。
沈青岁只觉腰侧被一个重物击打,痛得她还来不及出声,便坠入到一旁的河水中。
“郡主!”银巧大惊失色,从人群中挣扎出来就想去抓,可哪里来得及?
冰冷的河水从耳鼻灌入肺腑,寒凉刺骨,沈青岁呛了好几口水。
身侧漂浮着几朵枯萎荷花,可用手轻轻一捏就碎了根茎,根本借不了力。
秋日荷花凋零,河水上涨,沈青岁挣扎了几下,河水便越发浑浊。
肺脏因缺少空气而疼痛,头脑发胀,她失去意识前想,若自己出生在江南水乡而非干旱少雨的北方,按照自己的性子一定会习得凫水,不像现在一样飘零无助。
河岸上的人睁眼看着那冰冷河水没过小娘子的脑袋,河水变得平静,只余一顶白纱帷幔随波漂流。
柳树下,梁胤礼死死地皱起眉头,言语含着浓浓的愠怒和不解,“这就是你说的锦囊妙计?”
安排好一切的仆人擦着额头的湿汗,谄媚道:“是啊公子您想,危急情况下救了平乐郡主,不仅平乐郡主会感恩得无以回报,就连郡王府也会感激您的。”
仆人自认计划天衣无缝,想着自家殿下乃当今圣人最得宠的五皇子,不谈那煊赫身份,单论样貌也是仪表堂堂、鹤立鸡群,俘获了多少京城贵女们的芳心,而今再使一使英雄救美的伎俩,还担忧那藏于闺房深处的小郡主不动心吗?
梁胤礼眉梢一压,“愚钝。”
仆人弯腰点头说是,看着那河水中的小娘子不过一会儿便没了挣扎,犹疑道:“公子再不救人,恐怕……”
梁胤礼用鞋头镶着拇指大珍珠的皂靴撩拨了下河水,“又脏又冷,也配让本殿涉水!”
话音方落,又是一个落水的声音传来。
魁星阁,一个学子扶着朱栏惊恐地朝那忽然跃入河道的身影喊道:“北陆兄!”
他一喊,整个魁星阁的人都注意到有人跳水了。
灵隐居士暂停讲道。
而秋白藏的座位在魁星阁内,他迅速扫过在场众人,发现三弟并不在,从高大的阁楼朝外看去,河岸对面银巧正撕心裂肺地呼唤,旁边是同样吓得瘫坐在地的小娘子文灵秀。
秋白藏头顶仿佛被一把锤子重重砸下,呼吸一窒,迅速叫人去救人。
与此同时,他双目紧紧注视着水里的青衫身影。
一旦三弟有体力不支的情况他亦会奋不顾身下水。
河面只有凋零枯黄的荷花荷叶和波澜起伏的水面,此外安静得没有一点儿活气,岸上的喧闹惊呼声都被他屏蔽,一双乌瞳不断搜寻着那一点儿粉色。
看不见,完全寻不到。
忽然,荷叶深处的平静水面上窜出一个气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