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第十九章(3/4)
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肢,却发现有一股拉力无法上浮。
绣鞋早已丢失,细嫩的脚腕上缠绕着水草和树枝。佟北陆拼尽胸口里的最后一点儿空气耗尽之前,硬生生将其扯断扯开。
右手掌心被划出伤口,经河水一泡,伤口外翻发白。
他扶着沈青岁朝最近的岸边游去。
这是一处极少有人涉足的沙洲,四周长满比人还高的芦苇。
一到岸上,他的肺脏便极大程度的收缩与舒张,带动胸膛剧烈起伏,冰凉与窒息的双重刺|激下,他的心肺疼痛难耐,可根本顾不上那么多。
他伸指朝她探去,鼻下已经没了呼吸,纸一般薄弱的胸膛平静无起伏。
素来冷静的乌瞳被慌乱所占据,他仿照着书上看来的知识,将她口中的泥沙清除干净,随后双手交叉按压她的胸膛。
按压一阵后,他俯身唇贴唇向她胸肺送气。
按压、吹气、按压……如此循环反复,在这儿鲜少有人涉足的地方,往日恪守的规矩礼仪在生死胁迫下早已崩摧。
即使他已经精疲力尽,可动作一刻也不停,安静的芦苇沙洲里只有他的喘息。
忽然,沈青岁哇地吐出一口水来,睁开眼睛悠悠转醒,瞧见眼前的人,她似在梦里一般呓语了一句“三哥哥”后,又没了意识,可胸膛已经有了微弱的起伏,鼻下也有了呼吸。
一艘小船摇摇晃晃地靠近沙洲,秋白藏还未等船停稳就率先上岸。
佟北陆胸背处的陈年伤疤竟泛出无法呼吸的疼痛,像一把刀插|进体内绞碎他的血肉,同时视野模糊,冒出黑点。
秋白藏拨开芦苇,“岁岁!三弟!”
“照顾好她。”佟北陆将沈青岁送往他怀中,秋白藏抱着沈青岁上船。
佟北陆这才完全松懈下来,登时眼前一黑、不省人事。
*
布置典雅、帐幔重重的香闺中,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静谧的绣帐上。
沈青岁动了动眼皮,醒来已经是亥时了。
守在一旁不敢歇息的银巧喜极而泣,“老天保佑郡主你终于醒过来了。”
沈青岁懵懵的,昏迷前的记忆渐渐回归。
她记得自己被沉甸甸的扁担撞入河中,以为自己要丧命时,像是做梦一样见到三哥哥,再然后就是如今身处闺房。
记忆模糊,她便让银巧仔细道来。
当时撞倒自己的小贩眼见闯了大祸,早就没入人群不知所踪。
而自己能活命,完全是因为三哥哥不顾一切跳下河,随后在现场的二哥哥叫人划船带昏迷的兄妹二人回府。
经此一事,灵隐居士暂停了论道,而秋白藏处事圆滑,封锁了落水之人乃平乐郡主的消息,百姓只当是寻常人家的小娘子。
府中的沈郡王妃知晓,已经来过海棠轩,幸好沈青岁在小时候上树摘果、捉猫逗狗练得强健体质,得知大夫诊脉后并无大碍,便去落梅小筑看佟北陆。
可三哥哥却没有这般好运,被秋日冰冷砭骨的河水刺|激,加上曾经受过重伤的虚弱体质,现下还在落梅小筑昏迷不醒。
沈青岁一听三哥哥状况不好就想下床,“快带我去看三哥哥!”
可她方一起身,胸口和腰侧就一阵疼痛,腰侧是被扁担撞的,可胸口又是为什么?
她拉开衣襟,才发现胸口是大片的淤青。
她顾不上那么多,忍着疼痛也要去落梅小筑。
银巧泛着泪光,好说歹说才让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