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九次,暴君总想囚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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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哈丹、英吉、多卢这些在北狄举足轻重的人物,此刻必然也如她一般,隐匿了身份, 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,藏匿在这片看似混乱的交易场中。

每一张看似平凡的面孔背后, 都可能藏着审视的目光。

她轻轻夹了夹马腹,驱使着疲惫的马匹,沿着记忆中周沐宸描述的路径,缓缓向那个兼营皮货与酿酒的大帐篷行去。

每一步, 她都感觉有无形的视线落在背上,让她脊背发僵,却不得不强自镇定。

帐篷就在眼前,比周围的都要大些,颜色深暗,饱经风霜。

她翻身下马,动作刻意模仿着男子的利落,但长时间骑乘带来的酸痛让她脚步微微一个趔趄,她立刻稳住,将缰绳随意地拴在门口的木桩上。

掀开厚重的、带着油腻污渍的毡布门帘,一股更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浓烈的酒糟发酵的酸腐气,混合着硝制皮革的刺鼻味道,几乎令人窒息。

帐内光线昏暗,只有从帐篷顶端缝隙透下的几缕光柱,映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
一个穿着脏旧皮围裙、掌柜模样的中年人,正背对着门口,低头用力鞣制着一张巨大的兽皮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单调声响。

他似乎对来客毫无所觉,或者说毫不在意。

芳如深吸一口气,压下因陌生环境和潜在危险而加速的心跳,走到柜台前,用刻意压低的、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,说出了周沐宸反复叮嘱过的接头暗语。

掌柜鞣制皮革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他并没有立刻回头,但那瞬间的停滞在昏暗和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,转过身,抬起眼皮。那是一双与这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、异常锐利且冷静的眼睛,像鹰隼般,在她脸上和周身迅速扫视了一圈,带着审视和衡量。

没有多余的寒暄,掌柜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,用沾满污渍的手做了个简洁的“跟我来”的手势,然后便转身,走向帐篷深处那看似是堆放杂物的地方。

芳如默默跟上,掌柜挪开几个看似随意的酒坛,露出了后面一道被厚重毡布严密遮挡的入口。

一股更凝重的、混合着陌生人体味和压抑气息的感觉从里面隐隐透出。

掌柜侧身,示意她进去。

芳如顿了顿,再次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可能面临的情况和应对之策,然后,才伸手掀开了那道隔帘。

帘后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,点着一盏昏暗的羊油灯,光线摇曳。

两个男人坐在简陋的毡垫上,同时向她看来。

一人作常见的夏国行商打扮,穿着半旧的绸缎褂子,目光精明外露,带着商贾特有的算计。另一人则穿着普通北狄牧民的毛边袍子,身形壮实,肤色黝黑,但他的眼神却不像普通牧民那样浑浊或直率,而是沉静如潭,锐利内敛,透着一股属于上位者或谋士的沉稳气度。

那夏国商人自称是康王世子周沐宸的手下陈建安,而那位牧民打扮的,则是阿尔斯楞王子的幕僚,哈丹。

芳如的心猛地一紧。

名单上明确提到的英吉将军和多卢将军,并未在场!

这个发现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残存的一丝侥幸。

这不是简单的迟到或缺席,这是一个信号,一个表明对方对此次会面、对他们所谓“投诚”价值的轻视和怀疑的信号。他们或许认为,失去了势力依托的周沐宸和她,已经不值得两位实权将军亲自出面了。甚至,对方可能已经改变了主意,这次会面本身,就充满了未知的危险。

她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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