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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知后觉地发现,背后有一处突如其来的冰冷,随即爆发出剧烈的疼痛。
许折枝闷哼一声,环抱着风潇的手臂僵直一瞬,而后又剧烈地痉挛,试图更紧地箍住她。
却失败了。
身上的力气正像潮水般退去,手臂不遂人愿地无力垂落。
背后心口处插着一根素银的簪子,簪头简单的花样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。
风潇的头发不知何时已散开了。
许折枝终于听清了她那些模糊的低语:“今日刚买了酒回来吗?你好像不太爱喝酒,所以不知道。”
“他买的是拱辰街尽头那家酒肆的梅花酒,整个京城只有一家有卖。因只能取那个时节的梅花,所以统共只有一百多坛,两天前就全卖完了。”
“他怎么会今天去买还能买到呢?”
许折枝瞪大了眼睛,不知是被她的话所惊到,还是濒死时无意识的生理反应。
今日不能买,便意味着他说了谎,在更早之前,季流年就已做好了这些准备。
许折枝隐瞒此事,是为了解释来得太晚、没能阻止她喝下掺了药的酒。
他在心虚什么呢?
他来的这样巧,正在风潇药效已然发作、与季流年才刚刚开始的时候。被他赶来救下,又仍受药效支配,除了许折枝,她还能求助于谁呢?
好一个顺风车。
以为她情欲上头就来者不拒了吗?她今日要吃的是上门赔罪的貌美少男季流年,不是这个阴森森跟在后头捡便宜的许折枝!
他打断了她的好事,妄图把她蒙在鼓里,鸠占鹊巢今夜的恩宠,还想享受她的感激,当她是封鸣之一样的傻子吗?
“你把我的人杀了,就把你的命偿还给我。”
她的声音幽幽响起在他的耳边。
“给我吧,许折枝。”
原来是把这个给她。
“他……”许折枝拼尽全力,仍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嘶哑的气音,“他是要……害你……”
一股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上他的喉咙,濡湿了风潇肩头的衣衫。
“他要……让……人……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微微抬起的手终于落了下去,手指的颤抖也停住了。
逐渐涣散的瞳孔里,惊异、不甘与痛苦通通缓慢地消散,最终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虚无。
“害我?”风潇一声冷笑,不管他能不能听到,“那你就更该死了。”
“他都要害我了,你还要瞒着我,就为了代替他享受我吃下药的结果。”
“许折枝,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虚伪、做作、道貌岸然,妄图双手干干净净地享尽好处。”
她轻轻推了推许折枝,发觉比她想象中要重,只好缓了缓劲儿,才一鼓作气地把他推了起来。
没有任何着力点,许折枝的身体直直倒下,压在了季流年身上。
两人交叠着卧于风潇脚下,风潇也已乏力,倚靠在床榻上气喘吁吁。场面竟诡异得有些安详。
若不是空气中已盖过酒气的浓重血腥味。
风潇从脑子到身体都已力竭,只能硬撑着一口气尽力思考。
季流年要害她,要“让人”做什么?他到咽气为止只给她喝了下药的酒,却自己也喝了,因此药和酒应当都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。
仅仅是使她动情、与她寻欢,就能害到她吗?
此事悬而未决,另一桩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