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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犯案中的考生中,唯有萧家是勋爵之家,家中又有人在朝廷里做官,在外也有高门姻亲,树大根深,过府询问要经过多番周转。也就徐方谨适才敢不管不顾地踏进来,堂堂正正说出那番话来,两个刑部官员不由感叹果然是背后有人,敢这般造次。
徐方谨办事认真,将涉事人等细细讯问过后便起身告辞。
萧夫人见他今日进退利落,问询直切重心,利索简明,又知他近日跟在秦王身边,便多说了几句,你来我往,倒也算和气。
刑部还有事要办,管家便客客气气地送他们出去。
徐方谨不留痕迹地扫过了阿姐脸上刚才被萧夫人泼的冷茶,不由得怒火中烧,再想起了萧夫人各种辱骂之语,堆积的郁气在心间堵着沉闷,阿姐这五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?
走出了萧府,徐方谨回头一看,巍峨的府邸伫立,府宅森严,规矩颇多,心下又添了分迷惘失落,他该做什么,能让阿姐能过得好些呢?
忽然一个声音喊住了徐方谨,他定下脚步来。
“徐公子请留步。”管家快步跑了过来,额头上的汗水涔涔,将一个布袋交给了他,“这是我们少夫人给小郡王的,他知晓您跟小郡王相熟,便托您交付给他。”
徐方谨接过,目光落在了这布袋上片刻,应许之后便跟着刑部的官员一同走了。
***
徐方谨回到了国子监房舍,似是累极了,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一饮而尽,然后便趴在了桌上昏睡了过去。
梦里不知身是客。
混乱的睡梦里,他似是听到了阿姐在唤他。
回京后,阿娘气他顽劣不堪,时常被人找上门来,动则就棍棒加身,关在柴房里好生反省,阿姐不敢违逆阿娘,便给他送些水和吃食,隔着一扇门跟他谈天说地。若他偷跑出去玩,也是阿姐替他遮挡一二。
在江府的小院里,他还给阿姐做了一个秋千,搭了花架子,移植了不少花木在其中,有时推得太高,阿姐还会骂他贪玩。
自他一意孤行要嫁给封衍,同江府决裂,父亲不再见他,唯有阿姐常常捎带家里的东西给他,时不时来看他,同他说府上的境况。虽阿姐报喜不报忧,但他知阿姐万分忧虑他的安危。
再转眼,脑海里便只剩下混杂着起火的江府和阿姐消瘦的背影。
猛地惊醒,徐方谨满头是汗,喉间干涩嘶哑,他还未从梦魇中缓过来,便见孔图南坐在他身旁,给他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幼平……”
孔图南正拿着他从萧府拿回来的衣裳,对着烛火看,“你这衣裳都被长甲划破了袖口,我刚刚用针线替你补了几针。”
徐方谨晃了晃头,又饮下了一杯热茶,算是清醒了,他接过来看,颇为讶然,“幼平,你还会缝补衣裳?”
他细细抚摸衣裳的袖口,许是刚刚被萧夫人的长甲刮到了。
孔图南轻笑一声,低头收拾着手上的针线,“不过几针针线活,衣服破多了就会补了,但再多我也不会了,可别指望我给你绣出一朵花来。
“这袖口绣的是桃花,你喜欢桃花吗?”
徐方谨静默了一瞬,没有否认,“人面桃花相映红,桃花好看,满园桃林,落英缤纷,像是妃红色的落雪。”
孔图南若有所思地点头,“京都最大的桃花林在镜台山上,每年三四月,桃花便开了,明年会试完,可以去那处踏青游玩。”
徐方谨似是也想起了镜台山上的桃林,敛下黯淡的眸色,轻笑,“也是好去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