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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聊过几句会试之后,徐方谨忽而想起了虞惊弦的事,“幼平,你上回说虞惊弦是你的同乡,在你眼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孔图南楞了一下,沉思片刻才道:“他自幼丧父,是寡母将他拉扯大,家中一儿一女,相互扶持。”
“凤歌笑孔丘,虞惊弦算是一个狂妄之人,他幼时生长在楚地,颇有江南文士的风流才气,多情肆意,给名妓题诗作曲,不惧他人论短道长。他打小他便名声在外,诗集歌会都有他的身影,是公子哥的座上宾。”
孔图南的脸色淡了下来,“不过我同他没有什么交集,我脾性古怪,独来独往,他这般众星拱月,不会识我。”
徐方谨十指紧扣,圈着圆口的茶杯,“经我这几日的调查,当年之事怕是有冤屈,他不像那种为了功名就隐瞒母亲死讯的人。”
他垂眸,眸光落在茶杯边缘,喃喃道:“听你这么一说,他还是一个性情中人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梦里不知身是客——五代·李煜《浪淘沙令·帘外雨潺潺》
人面桃花相映红——唐·崔护《题都城南庄》
第40章
怀王府方竹阁院内, 竹林葱郁,风过竹叶簌簌,协隐之声,犹如天籁, 不修自妙。
徐方谨今日得了闲, 便被封竹西拉着入怀王府陪星眠玩, 封竹西还说许宣季南下带回来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,让他们一起看看。
封竹西一扫前几日的郁气,走路都带风, 嘴里碎碎念着今朝有酒今朝醉,饶有兴致地带着徐方谨在怀王府到处走走。他边走还边同他说起了各处的来历, 像是遇仙桥下的锦鲤是当年江扶舟养的, 白白胖胖的, 不过认人,时常躲在水中硕叶下躲懒, 不肯出来。就连在怀王府多年的封竹西,偶尔要拿着鱼食才能哄来几条。
故而当徐方谨随意靠在桥上歇凉, 桥下围了一圈金银赤色交错锦鲤绕着转时,封竹西愤愤不平,指着游得最欢的几个胖鱼头骂了两声,听得徐方谨忍不住想笑。
笑过之后他想起了正事,便将肩上带着的布包递给了封竹西, 说是江沅芷给江扶舟做的, 她不得婆母首肯,不能去镜台山,往年都是萧则名去的,但今年只能托封竹西带过去了。
话语中, 徐方谨委婉地提及了那日江沅芷在萧府里的境况,封竹西是越听越来气,在桥上来回踱步,气鼓鼓地样子把下头好几条游鱼都吓跑了。
“你们躲着玩呢,怎么不带上我。”星眠从桥的另一头走了上来,手上还拿着一个毽子,“我等你们好久,还说要陪我玩,结果自己在这玩上了。”
封竹西连忙蹲下同星眠道歉,然后起身让徐方谨先陪着星眠踢会毽子,他有要事办,去去就来,徐方谨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欲言又止,长叹了一口气。
星眠跟在徐方谨的身旁,指了指桥下的那条赤色鲜艳的锦鲤,说给它起了名字,又踮起脚尖寻那条墨黑色的,嘴里嘟囔着喊:“小黑小黑快出来。”
徐方谨护着他,很快就找出他口中那条通体黑色,鳞片在水面如碎水晶的锦鲤,指给了他看,恍神的时候想起当初在湖中的时候只有一指长,如今都那么大一条了。就连星眠,也长高了许多。
这厢看累了,星眠就被徐方谨抱着去院内踢毽子,两人你来我往,星眠雪亮的眼眸落在了锦毛斑斓的毽子上,跑累了就坐在一块磨平的观景石上看他自己踢,双手撑着下颌,笑意盎然。
封竹西匆匆赶了回来,面色有些不自然,徐方谨定了定心神,便听他说起了封衍要见他的事。
“要不我跟你一起去?四叔他问得仔细,我还没说完他就知道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