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绔死后第五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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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找到的玉佩只能证明阿娘和陛下相识,那两件事连在一起就不得不让联想。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似是在冥冥之中推着他往前面走去。

“大哥可能是陛下的孩子……此事陛下知道吗?”

封衍显然也是想到了这里,他拿起了小巧的药瓶看了几眼,敛眉静思,“齐王是七八岁的时候被陛下称养在了乡野里,对外只说他的生母是一个农女,他在外多年,朝野里都认为陛下不看重这个孩子,甚至都不愿意接到京都来。”

一石激起千层浪,徐方谨呆愣住了,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,“你是说……我大哥没死,他是齐王。”

很快他就想到了另外一种更可怕的事情,他慌忙中拉扯着封衍的衣袖,失声道:“四哥,我大哥没死,那我爹呢?他会不会也没……”

他蓦然想到了封铭临死前说的那个故人,那个他怎么都猜不到都没有什么头绪的人,可眼下这个事实又让人匪夷所思。

封衍扶住他的肩膀,让他尽量冷静下来,“积玉,当年那场大火离奇,若是平阳郡主的死与陛下有关,想必是旧日恩怨,江池新会活下来,但江大人却不一定能活。”

一句话几乎敲碎了徐方谨的幻想,指尖倏然扎入了掌心,眼眶酸涩难堪,“江府当年囚府待罪,那场火不明不白就烧了起来。如果是陛下斩草除根,怎么会让他活……是我迷障了。”

帝王心性,深不可测,依照建宁帝的性子,不可能留下那么大的隐患,何况此事是何等的秘辛,关系到皇家颜面。

思及此,一种莫大的无力感充斥在心头,徐方谨失魂落魄地靠在软枕上,森冷的寒意从脊骨处漫过四肢百骸,呼吸滞涩,头脑一片空白。

良久,徐方谨才缓了过来,深思了片刻:“等过几日,京都里的事料理好了,我要南下去福建。”

无论那位故人是谁,他都要亲眼去看个究竟,可他偏生出了些胆怯和懦弱来,这一切的事都在往他预想不到的方向奔走而去,旧事迷惘,阿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。

封衍抚过他毫无血色的唇瓣,应了下来,“你想去我都陪着你。”

今夜接二连三的冲击过甚,以至于徐方谨精神混沌,辗转反侧,封衍知晓他难受,便将人抱在怀里,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。

殿内点的安神香冉冉升起,徐方谨沉重的眼皮渐渐垂下,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,封衍掀起眼帘,见他眉宇里潜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,叹了口气,把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
第99章

高台飞檐, 殿宇巍峨,朱红宫墙覆上霜色。飞雪飘蓬,凝着的冰晶剔透,反照过日光光怪陆离, 越过白毡纹菱花窗, 窗沿绦环板上的木浮雕绘着双龙戏珠, 栩栩如生。

宫殿内,建宁帝正在撑额闭目养神,浅折的眉宇显出些许疲态, 两鬓斑白,沉郁的病气笼在其身, 他似是溺在了混沌迷离的旧梦里, 皱起的指节紧扣着扶手。

大漠孤烟, 长河落日,披甲狂狷的女将策马而来, 飞刀似飒沓流星,利落抬手的一瞬就将绑在马匹后的狼狈男子救下, 寒芒如箭矢,流风潇潇。

星夜旷野,两人并坐,仰头便是璀璨星河,相谈甚欢。彼时的封恒还是藉藉无名的皇子, 来到边塞闯荡一番, 不料中了边境马匪的埋伏,险些丧命。

一连几个月,封恒都在云辞镜身边做个书生谋士,随她出入漠漠原野, 纵横在边贡开市的长线里,羽扇纶巾,他缓步走来,多了分风流儒雅,指点江山之际,挥斥方遒。

等到不得不回京的时候,他回头遥望风沙席卷中单枪匹马的那人,心乱如麻,百感交集。

再见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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