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绔死后第五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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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目光放远了些,似是越过重重殿内,良久,建宁帝敲了几下桌案,“外头天寒地冻的,宣他们进来吧。”

不一会,谢道南和金知贤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了进来,面容肃冷,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一侧,两人身上都带着外头风霜的寒气,俯身跪下行了大礼,静候佳音。

建宁帝懒怠地应了一声,让两人都起身,秋易水亲自搬来了椅凳给他们就坐。金知贤和谢道南都看到了御前伺候的人,隐晦地对视过一眼,很快就移开了视线。

“朕没记错的话,谢阁老是太和三十三年状元及第,今来也六十有一了吧。”建宁帝摩挲着指节上的玉扳指。

谢道南垂首应了声是,只听建宁帝再道:“你家小子倔强倨傲,这些时日可没少折腾,又与你那弟子争锋相对,你这把尺握得不好。”

听到这话,谢道南立即撩袍跪下磕头,诚惶诚恐道:“陛下恕罪,是臣治家管教不严。”

建宁帝没管谢道南,而是抬眼看向了金知贤,屈指在膝上轻敲了几下,一言不发的样子更令人心头凛然。

不过几息之间,金知贤亦起身跪下,“陛下,臣是太和四十六年及第。原刑部侍郎魏铭是臣的门生,他犯下滔天罪孽,臣难逃其责。”

良久,等两位养尊处优的阁臣都跪到腿脚发麻的时候,建宁帝才缓声道:“内阁首领百官,是朝廷的颜面,合该和衷共济。京察几个月了,风波频出,两位都是老臣了,不想着社稷苍生,反倒是暗里阋墙,成何体统。”

雷霆之怒在平淡无奇的话中砸来,长久的跪拜让两人额上的冷汗都渗出了。

建宁帝握拳重咳了几声,再看向谢道南和金知贤的神色就寡淡了些,“起吧。”

两人才颤颤巍巍着扶着椅凳坐了下来,腿脚酸麻,但是面上不显,撑着身躯端正坐直来,还要谦恭地接过秋易水送来的热茶。

“北境边防是军情大事,贺逢年还是急躁了些,入阁参机,做事失了分寸,内阁庙小,他还是要再历练历练。”

一句话让谢道南和金知贤都心一惊。

这样一来,陛下是动了让贺逢年出内阁的心思,而他被人参奏边境军情中失察失责,此番不论罪责,而是做了调动,显然是敲打了警告殿内的两人,不要再动当年之事。

谢道南眉目深敛,今日来之前他其实就做好了准备,近来金知贤牵扯出了当年江扶舟一事做筏子,这一手试探的棋走得又险又惊。

“商贾出身的贱民,搅得不得安宁,以律查办罢了,不必再生事端了。”

闻言,金知贤的眸中略过了几分复杂的光来,他抚平了衣摆上的褶皱,心中沉重的石头堪堪放了下来,背后渗出些冷汗来,建宁帝说这话的时候冷冽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
建宁帝乏了,不过挥手的功夫,秋易水便缓步走来,恭敬地请两位阁臣出殿。

静雪飞尘,北风长啸,扑面而来,刮得人面皮生冷,谢道南和金知贤迈步走出殿外,眺望长天一色,眉眼里落了几分冰凉的霜色。

“先恭贺谢大人,想必不久便能升任首辅,知交一场,不虚此行。”缓步行在宫道上,金知贤率先出了声。

谢道南沉思良久,直至今日,他才算看明白金知贤的布局和思虑,或许远在浙江杀妻案中,他就已有思量着要退,他想要做的,无非是如何能退得干净利落。

走到今天这步田地,他倒有些佩服金知贤的坚定的心性和算计人心的谋算了,风头正盛时选择后退一步,要何等的决然。官场里后浪催前浪,新人换旧人,重头再来谈何容易。

如今金知贤还拿捏住了陛下的心思,又将自己算了进去,眼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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