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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炭盆旁拎了个汤婆子塞到他怀里,搀着人在床边坐下。
“赵越回了靖王府。”
他把卫春所说的内容转述给她。
“近日馆驿守卫会加设禁军,出入不要硬闯。”
宁露闷闷应声,转身又从桌子上倒了杯热茶。
目光所及是被她丢在桌面上的玉佩,犹豫间还是将它向桌子中央推了推。
一早奔波,半日议事,入夜又遭遇刺杀。
天大的事都不必再放到此刻讨论了。
“喝口水润润。”
她的小动作被谢清河尽收眼底,眼底的笑意渐渐铺开,偏头抵在床边,笃信开言。
“宁露,你关心我。”
“谢大人,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说话很油腻?”
“何为油腻?”
“就是……”宁露搜肠刮肚,找到一个合适的替代词:“轻浮。”
“那日……你就是这么教我的。”谢清河缓缓眨眼,眸中的雾气散去,更显澄澈:“少用反问,多用陈述。”
“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“你可以再慢慢教我,我应该是个不错的学生。”
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宁露又觉得面颊发烫,手足无措从他掌中抽走茶杯放回到桌面上,深深吸气,又深深吐气。
“你今天也累了,玉佩的事情明天再说。天色不早了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明天会准时来应卯。”
“谢清河!”
他受什么刺激了?
为什么记忆中,他从前不是这样得寸进尺,步步紧逼的人?
咬唇怒视,对上他专注认真的侧颜。
他坚持要一个承诺。
忽而颓然,手足无措,落荒而逃。
宁露一溜烟的功夫自北院蹿回东厢,进屋尚未把气喘匀,就见着青槐青枝带着满室的丫鬟跪了一地,见她回来更是头也不敢抬,趴得更低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眼前情状将人吓了一跳,她惊魂未定,实在受不得新的惊吓,腿软之际,跪也不是,站也不是索性蹲在地上,歪头问询。
“姑娘,奴婢有罪,奴婢……奴婢们……没能瞒住大人。”
原来是这事儿。
她出门前交代过这俩人,帮她瞒住谢清河。
若只是为了这个,那倒没什么。
宁露松了口气,将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起来。
“这有什么的?你们本来就是他的人,瞒不住他这不是正常吗?”
别说她们了,就连她都不敢在谢清河眼前搞些小动作。
谁料到,这俩人误解了她的话,刚刚站起来又立刻跪了回去。
“姑娘,奴婢们知错。请姑娘责罚,但请姑娘不要弃了我们。”
青槐率先俯身叩头,继而开口:“奴婢们虽是谢大人府上的,却也明白既来侍奉姑娘,便就是姑娘的人了。绝不会做监视告密的事情。”
“是啊,姑娘待我们极好,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做背叛主子的事情,我们……我们也不知道谢大人是如何知道的。”
宁露被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个头昏脑涨,独独听明白了一件事。
她们在向她解释,她们和她是一伙的。
“你们是说,你们不是谢清河派来监视我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