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渡万里

11、第十一章 流言缠身(二)(1/3)

正当姜宁与苏长英低语商议时,房门再度被叩响。

苏七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:“殿下,李公公到了。”

姜宁眸光一闪,嘴角扬起狡黠的笑意,看向苏长英低语道:“长英哥哥,陪我演场戏吧。”

“什么戏?”苏长英眉头紧蹙。

门外廊下,李鸿顺及其随行内侍刚到,便清晰地听见房内骤然爆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,紧接着是声调拔高的激烈争执。

“那沈之衡究竟有何等本事,值得你为他寻死觅活?你是真要把祖父祖母气倒才甘心?”一个低沉压抑却皆是怒意的男声响起。

李鸿顺听着,倒像是苏家长孙苏长英。他暗自诧异,这位素来沉稳持重的吏部官员,竟也有如此失态之时。

“可我爱他!我只想要他做驸马!”姜宁的嘶喊带着撕裂般的哭腔。

砰!又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。

“满京城俊彦才子、名门贵胄何其多!难道还不够你挑选?”苏长英的声音透着焦灼与痛心。

“我在长安十二年,形单影只。如今只有在他沈之衡身边,我这颗心才得以安宁,兄长你又怎会懂?”姜宁的呼喊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我只要他,只要他沈之衡!”

“荒谬!你这般行事,将皇家威仪置于何地?将苏家门楣又置于何地?”

门外的李鸿顺听着这番激烈言辞,手心已微微沁汗,下意识地在袖底拭了拭,看向一旁的苏七。

苏七神色却显出司空见惯的平静,略一欠身:“公公,请。”

就在此时,姜宁的嘶吼再次穿透门板:“既然苏家与父皇都是这般看我,倒不如别救漪漪,让漪漪死了干净!”

李鸿顺闻言色变,再也顾不得礼数,猛地推门而入,迭声惊呼:“殿下!万万不可!万万使不得啊!”

房内景象映入眼帘:姜宁钗环微乱,正奋力作势要撞向墙壁,全然失了平素的清贵仪态。侍女惜桃拼尽全力将她拦腰抱住。苏长英立于几步之遥,面色铁青,怒意未消。

见李鸿顺闯入,苏长英强压火气,佯作镇定,沉声道:“李公公怎么来了?”目光凌厉地扫向苏七,“下人们也不通报一声,就是这样当差的?公主府便是如此规矩?”

苏七连忙单膝跪地:“属下失职!请苏公子责罚,勿要迁怒殿下!”

姜宁见状,哭声越发悲绝:“兄长要责怪我,只管冲着我来便是,何必拿苏七撒气!”

“你!”苏长英被她一激,侧身怒斥,“你在长安便任性妄为,回了京城怎地还是这般不知收敛?”

眼瞅着二人又要争吵,李鸿顺急忙上前圆场:“殿下息怒!苏大人息怒!切莫伤了和气啊。”

“哼!”苏长英重重冷哼一声,霍然甩袖,对着姜宁丢下一句,“罢了!我管不了你!你好自为之!”言毕,他转向李鸿顺,语气勉强维持着礼节,“公公若是领旨而来,正事要紧,莫因这家门琐事耽搁了圣命。”

李鸿顺会意,郑重一揖,随即转向仍在抽泣的姜宁,声音放得极为柔和:“陛下听闻殿下凤体欠安,忧心如焚,特命老奴携这株千年山参,前来探望殿下玉体。”他身后的小内侍立刻躬身,将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捧到姜宁面前。

姜宁抽噎着用手帕拭去泪痕,接过木匣递给惜桃,哑声道:“姜宁谢过父皇圣恩。”她转而看向李鸿顺,声音疲惫而歉意,“有劳公公奔波。今日……让公公见笑了。”

“哼,你倒也知道‘丢人’二字?”一旁冷眼旁观的苏长英忍不住又刺了一句,气仍未消。

李鸿顺连忙替姜宁解围:“殿下言重了,侍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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