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劫后余生的情绪比恐惧席卷地还要快,许念星大口地呼吸着,已然崩溃。
时绽的手腕脱了臼,剧痛密密麻麻缠上来,他却只是麻木地扭了下。‘咔嚓’一声,脱臼的关节并没有归位,反而变得更加灼痛。
听见近似于骨碎的声音,许念星愣住,含泪控诉他的声音似祈求,“时绽,求你放过我。”
多日未见的折磨在这一瞬间悉数崩裂,带来的隐痛像是尖锐的玻璃碎片扎进心脏最柔软的位置。
时绽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,如同在仰望地狱的修罗,对他满眼畏惧、憎恨。
得来失,聚了散,何苦一再强求。
救护车赶到的时候,许念星才发现时绽的手腕、额头受了严重的伤,血流不止。而她只是受了点惊吓,没有任何皮外伤。
时绽沉默地望着她许久,既没有答应放过她,亦没有寸步不离地禁锢她。
他就像当初她离开他一样,人间蒸发了。
他煮了杯热牛奶,又做了点热菜,眉峰微挑,“看我干嘛?回床上休息去。”
许念星不肯,“Anya抢我演出资格的事,是不是你帮我摆平的?”
“这是伦敦不是京北,我哪有那通天的本事?”时绽见她不配合,赶鸭子上架似的,将她抱回床上,“还不是你观众缘好,遇事总能逢凶化吉。”
从他嘴里撬不出答案,许念星只好放弃。庄斯程得知许念星已经离开后,仍旧维持着绅士风度,向赵雪雁和张彧礼貌道了别。他行色匆匆,状态前所未有地差。4S店打来了电话,告知他车辆大概需要进行哪些更换与维修,有些部件京北缺货,需要从沪市调度,一来二去地,至少耽误半个月的时间。
“尽快吧,我一周后还要用车。”
对面一直说着官方的话,庄斯程应下声,转身时,正对上时绽的视线。他似是在这里等候了许久,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小拇指的尾戒。
庄斯程记得,小拇指上的戒指通常代表单身且不愿恋爱的状态,在一些国家还带有不婚主义的倾向。
可自许念星出现的那一刻起,这枚尾戒便成了随意对待的装饰。
似乎下一秒,就会被他遗弃。
“时先生。”庄斯程没办法消火,但他名不正言不顺,还不是许念星的男朋友,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。男性的本能直觉告诉他,遇到了一位攻势迅猛且不受任何规训的对手。
庄斯程只能耐住性子,试图借用一点信息差来打道德牌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时绽往那一站,浑身透着松弛的随性,慢悠悠呛声,“我想做什么,庄先生不是已经看见了?”
撞了他的车,还吻了他的女朋友。但凡是个正常男人,都看得出他势在必得的觊觎之心。
时绽的话满是轻狂劲,就算庄斯程情绪再稳定,也免不了被激怒。他眉心轻拢,“时先生,我和念星感情稳定,过不了多久就要订婚了。您在这时候介入,跟做小三有什么区别?”
庄斯程本以为他的话已经足够让时绽难堪,至少该为先前的行径感到羞愧。哪成想,时绽非但没有退缩,反倒嗤笑望着他,说出了一句悖逆道德的话。
“那又怎样?”时绽下颌微抬,不屑挑眉,“不被爱的才是小三。就算你们结婚了,我也照样抢。”
时绽冷瞥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,心底嫉妒得快要发疯。他不明白,许念星的口味怎么自高中起就没变过,还是喜欢谢城昀这款装货风格。
他恨不得将-->>